米小侠便如此混入了这场**,静候至今——算算时辰,满堂娇一行人应当近了。
“船家,劳烦载我们往下游渡口去。”
“好嘞,请上船。”
暮色初合时,岸上传来人语。
米小侠心神微动,自舱内悄然探出视线。
岸上立着三人,两男一女。
待看清模样,米小侠不禁蹙起眉头。
为首男子仪容俊朗,气宇从容,想必便是那位即将遭劫的新郎。
但真正令米小侠在意的,却是他身侧作随从打扮的那人——
身形矮短,双肩却异常宽阔,头顶赫然浮着猩红称号,等级赫然是2。
“棘手了……”
红色象征凶险,一旦踏入修行之门,便绝非易与之辈。
何况这人境界还高他一重。
再看那身扎实筋肉、魁梧骨架,多半是走养精锻体之路的力士。
此类修士肉身强横,擅近身搏杀,恰是米小侠这般练气之人的克星。
米小侠暗暗一叹。
铜宝箱的钥匙,果然不是轻易能得的。
另一侧那女子应就是满堂娇,却让米小侠再度讶然。
她称号仅是白色,却浮现出字样:‘满堂娇(宛燕萍)0’。
“原来如此……”
满堂娇竟是宛燕萍转世。
米小侠嘴角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前世小武与宛燕萍本该成双,终究缘悭一面。
谁料轮回流转,这一世二人又缠上这段孽缘。
“船上怎还有旁人?”
正思索间,满堂娇一行人已登船。
那红名随从瞥见舱中坐着的米小侠,面色倨傲,转头对刘洪厉声喝道:
“我家老爷夫人何等身份,岂容闲杂之辈搅扰?还不快赶他下船!”
“这……”
刘洪满面为难,他虽巴不得撵走米小侠,却哪敢动手。
“这位老爷,家母病重垂危,小人急着赶回去,求您行行好,容我在船上捎一段路吧。”
米小侠起身,扮作一副凄惶模样哀求道。
“**死活与我们何干?滚远点!若是碰脏了我家老爷的衣袍,卖了你都赔不起!”
红名随从冷嗤一声,抬手便将米小侠推了个趔趄。
“罢了,不必为难他。
行个方便,亦是积份善缘。”
那新郎官见米小侠形容可怜,出声制止随从,随意摆了摆手。
“哎哟!老爷真是菩萨心肠,多谢您大恩!”
米小侠登时满脸感激,躬身连连作揖,俯首时眼梢却悄悄掠向一旁的满堂娇。
夕阳的余晖在江面上铺开一片碎金,小船缓缓离了渡口,顺流而下。
满堂娇端坐船头舱中,面色虽竭力维持着平静,指尖却已掐得发白。
刘洪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眼前时,她呼吸微微一滞,眼底掠过一丝来不及掩藏的惊惶。
“若再敢扰了老爷夫人清净,便将你扔进江中喂鱼!”
那红衣随从横了缩在角落的米小侠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嗤。
船分三舱,首尾各设客座,中间窄窄隔着货仓。
米小侠与红衣随从占着船尾,满堂娇与她那位夫君便在船头安坐。
缆绳解去,刘洪在船首点篙,李彪于船尾摇橹,小船便这般滑入渐浓的暮色,水波轻摇,船身微微起伏。
米小侠蜷在角落,一副惊惧模样,不多时竟似昏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