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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孤行一(2 / 2)

这份腕力,这份控制力,绝不是一个普通老铁匠能有的。

铁娃抬起头,重新打量老人。老人笑眯眯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像一个考住了学生的先生,得意而又不露声色。

“姜老伯,”铁娃改了称呼,“您认识这把剑?”

他没有说“承影”两个字,但老人已经知道了。老人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有很多年的沧桑:“岂止认识。这把剑,是我看着铸出来的。”

铁娃如遭雷击,整个人僵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转身走到空地边上的一块大石头旁,坐了下来。他拍了拍身边的石头,示意铁娃也坐下。铁娃走过去,坐了下来,心跳如鼓,手心都出了汗。

老人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远处的群山,缓缓说道:“三十年前,龙虎山深处来了一个年轻人,姓钟离,单名一个冶字。他找到了一座废弃的古剑炉,说要铸一柄前无古人的神剑。我那时候住在离剑炉三里外的一个山洞里,也是打铁的。他来找我借工具,一来二去就熟了。”

铁娃屏住呼吸,生怕漏掉一个字。

“钟离冶这个人啊,”老人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苦笑,“是个疯子,也是个天才。他铸剑的方法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别人铸剑用铁,他用陨石;别人铸剑用炭火,他用天火;别人铸剑用锤子,他用……唉,算了,说多了你也不懂。”

“我知道。”铁娃忽然开口,“师父教过我。天外玄铁,要用青色的炉火才能熔化。青色的炉火需要特殊的炭和特殊的鼓风法。师父花了十年才找到那种炭,又花了十年才学会那种鼓风法。”

老人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惊讶,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是钟离冶的徒弟?”

铁娃点了点头:“我叫沈铁衣。师父给我取名铁娃,后来我自己改了名字。”

老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大笑起来,笑声比刚才更大,在山谷里回荡了好几圈。笑了好一阵,他才停下来,拍了拍铁娃的肩膀,力道很大,拍得铁娃肩膀生疼,但铁娃没有躲。

“好!好!好!”老人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眶微微泛红,“钟离冶那小子,总算有个徒弟了。我还以为他的铸剑术要失传了呢。那小子一辈子不收徒,我劝了他多少次,他都不听。他说,铸剑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学的,要看根骨,要看心性,要看缘分。我还以为他是在找借口,没想到他真的收了一个徒弟。”

铁娃心中一动:“姜老伯,我师父的铸剑炉,您知道在哪里吗?”

老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知道,但现在去不了。”

“为什么?”

“因为那炉子,已经被山洪冲垮了。”老人的语气变得沉重,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惋惜,“五年前,龙虎山发了一场大水,山洪从山顶冲下来,把整条山谷都淹了。那座古剑炉建在山腰上,地基不牢,被洪水一冲,连炉带房子一起塌了。我事后去看过,只剩下几块炉砖,别的什么都没有了。炉砖被水冲得到处都是,有的被埋在泥沙里,有的被冲到下游去了。”

铁娃的心沉了下去。师父的铸剑炉是他唯一的线索,炉子里藏着师父留下的铸剑心得和七星护剑的线索。如果炉子被冲垮了,他该怎么办?他千里迢迢从杭州赶来,就是为了找到师父的遗物,如果什么都找不到,他这一趟就白跑了。

老人看到他失落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炉子虽然被冲垮了,但钟离冶那小子聪明得很,他不会把东西都放在炉子里。你跟我来。”

老人站起身,拿起小锤子和几块刻好的石板,朝密林深处走去。铁娃连忙跟了上去。他的左腿还在疼,但他顾不上,加快脚步,紧紧跟在老人身后。

两人在密林中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穿过一片竹林,眼前出现了一座小山丘。山丘不高,但很陡,长满了藤蔓和杂草,几乎看不出山丘的形状,像一堆乱石堆。山丘脚下有几块大石头,石头上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

老人走到山丘脚下,用锤子敲了敲一块凸起的石头,石头发出空洞的响声——下面是空的。

“这里,”老人说,“是钟离冶挖的一个山洞,用来存放铸剑的材料和笔记。山洪虽然冲垮了炉子,但这个山洞他挖得很深,在山体里面,没有被冲垮。他知道炉子不牢靠,所以把最重要的东西都藏在这里。”

老人蹲下身,用手扒开石头周围的泥土和藤蔓。泥土很湿,带着一股腐叶的气味,藤蔓很韧,扯起来费劲。老人扒了好一会儿,露出一块石板。石板是青石质的,表面光滑,刻着一个图案——是一个炉子,炉子里燃烧着火焰,火焰上方悬着一把剑。图案很简单,但线条流畅,栩栩如生,炉子的形状、火焰的形态、剑的轮廓,都刻画得十分精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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