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现代的信息优势,加上这个似乎有成长潜力的“金手指”,让他面对这个陌生而艰难的时代,多了几分从容。
他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圆形电钟,时间指向十点半。
离中午开饭,招待客人,还有一段时间。现实里,他还在后厨站着;但在秘境感知中,他“看”了看那片小小的土地,心里盘算着,或许可以试着弄点这个时代有的种子,比如青菜番茄,种进去看看效果?还有那工作台,能加工什么?
不过,眼下不是深入研究的时候。
他收敛心神,将意识从秘境中退出。
开盖,汤汁已经收得浓稠,土豆绵软,鸡肉酥烂,香气扑鼻。
他撒上一把葱花,起锅装盘。
一道硬菜成了。
就在这忙碌的间隙,一些属于原主的、琐碎的记忆碎片,又泛上心头。是关于年龄和婚事的。
原主二十四岁,在这个普通工人十八九岁就结婚、二十出头孩子都能打酱油的年代,确确实实算是“大龄未婚青年”了。院子里的大妈大婶没少议论,连厂里领导都关心过他的个人问题。
而秦淮茹,二十六岁,寡妇,拖着三个孩子一个婆婆,在原主记忆里是楚楚可怜、需要呵护的“秦姐”,在他现在看来,却是个极精于计算、牢牢抓住原主这颗“救命稻草”的女人。
许大茂,二十三岁,光棍一个,上蹿下跳,估计也在寻摸着对象。
原主把微薄的工资几乎全填了秦家的无底洞,自己只剩不到一百元的存款,婚事自然遥遥无期。
而秦淮茹转正后,工资二十七块五,虽要养活一大家子,紧张是紧张,但若说毫无余力回报何家,恐怕也不尽然。
至少,一句真诚的感谢,一点点实际的分担,也从未有过。
有的只是变本加厉的索取和那句轻飘飘的“柱子,你是个好人”。
好人?
何雨柱在心里冷笑。前世他算不上什么大奸大恶,但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烂好人。社会的毒打让他明白,过度的善良若无锋芒,便是愚蠢。
原主的下场,记忆中那模糊的、凄凉的晚景,便是明证。
既然我来了,这一切,就必须改变。
许大茂的挑衅,棒梗的偷窃,后厨众人惊讶中带着探究的目光,都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鞭子,抽打着他,也坚定着他的决心。划清界限,不仅是和秦家,也是和过去那个浑浑噩噩、被人当成“傻柱”的何雨柱告别。
“师父,白菜丝切好了,您看看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