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开始报菜名般列举:
“晓美焰?时崎狂三?哆啦a梦?琥珀?尤利乌斯?艾斯德斯?古尔多?罗洛·兰佩路基?米兰达·洛特?夏娜?梅菲斯特·杳马?木之本樱?还是水手冥王星?”
啥?什么什么什么??!!
芬格尔直接傻眼了,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都忘了推。
他的大脑显然超负荷运转,CPU都快烧了。
“时间零只是84号的言灵.............话说这个世界有这么多人会时间零?!”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活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只是动漫人物啦!”
路明非翻了翻白眼,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终于像个普通大学生。
但当他重新看向光幕时,表情又迅速凝重起来。
狙击枪的重量压得他肩膀发酸,却比不上心头那份沉甸甸的负担。
.................
光幕继续播放,画面突然切换到高空俯视视角,整个卡塞尔学院如同微缩模型般铺展在脚下。
燃烧的英灵殿像支巨大的火炬,黑烟盘旋着升向星空。
校长快得像是撕裂夜色的黑色闪电,越过草坪时带起的风压将草叶整齐地分开。
他沿着消防扶梯飞身登英灵殿的屋顶,金属扶梯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接近龙类时,手中只有那柄看似古董的折刀,刀刃却在月光下流转着致命的寒光。
“路明非!”校长的声音突然在空气中炸开,像是直接在耳膜上敲响的警钟。
路明非浑身一颤,不得不把全部的精神集中在瞄准镜里,十字准线随着校长移动而颤抖。
瞄准镜里的世界突然变得异常清晰,他甚至能看到校长西装领口细微的褶皱。
龙类身边,炽炎如同活物般放射,但在时间零的影响下,这些致命的光束变成了缓慢流淌的熔岩。
校长在炽炎的缝隙中优雅地切入,动作像是跳着探戈的舞者。
在近身的刹那,折刀划出完美的银色弧线,旋转的身体带起西装下摆的飞扬。
龙类的两条手臂突然与身体分离,切口平整得像是激光手术。
而他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黄金瞳中残留着片刻前的困惑,怔怔地看着前方,似乎还没意识到校长已经闪到他背后。
断臂处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熔金般的炽热液体。
呲!
随着皮革撕裂般的声响,他的额头中心裂开一道细线,那是校长以折刀在那里竖着划出的致命一击。
一只赤金色的眼睛从伤口中爆出,瞳孔是不规则的锯齿状,正在缓慢地转动,像是某种古老机械的精密部件。
第三只龙眼,他的要害,这就是校长所营造出的完美机会。路明非的食指搭在扳机上,能感受到金属的冰凉触感。
准星里,那个龙类突然转过头,露出了完整的面容。
真的是那个在游泳池看见的孩子的脸,路明非的呼吸为之一滞。
那个龙类那时候在游泳池里蒸发了大量的水之后,露出了自己真实的面目。
此刻那张脸上没有狰狞,只有某种孩童般的困惑与痛苦,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苍白的额头上。
怎么看都是只是一个跑丢了的小孩............
“我不是来找你的”,孩子当时这么说,语气熟稔得像是久别重逢。
最后一瞬间,路明非让准星稍稍地偏离,这个微小的动作消耗了他全部的勇气。
然后他闭上眼睛扣动扳机,仿佛这样就能逃避自己的选择。
嗖!
那枚贤者之石琢磨而成的子弹脱离枪口,在时间零的领域中飞行轨迹清晰可见。
暗红色的弹头旋转着划破空气,身后拖曳着血色的尾迹,像颗微型彗星。
路明非站直身体,放下仍在发烫的狙击枪,看着那枚子弹在空气中悠悠地飞行,每一帧都像是命运的嘲弄。
命中!
龙眼爆出了灼热的血,金色的液体如同融化的太阳。
那个龙类捂着额头嘶哑地咆哮,声音中混杂着人类孩童的哭喊与龙类的震吼。
他踉跄着后退,撞碎了雄鸡雕像,碎石与羽毛纷纷扬扬地落下。
打中了,但是没有完全打中吗?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随后是困惑的窃窃私语。
他们看到子弹确实击中了龙类,但那个生物并没有立即倒下。
有人握紧拳头抵在嘴边,有人不自觉地前倾身体,整个空间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路明非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还是动手了吗?虽然也没有太大的用处,毕竟康斯坦丁还是要............死!”
最后一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那个雨夜,当老唐——不,诺顿——抱着弟弟残破的身躯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时,某种古老的仇恨就已经无法化解了。
龙类突然闪动膜翼,破碎的翼膜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向着下方正在狂奔的老唐扑击,动作笨拙得像是折翼的鸟。
老唐惊得跌坐在地下,手脚并用地向后蹭去,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恐惧。
“更换实弹!”
所有学生的通讯频道里,都响起校长冰冷的声音。
数百支枪械同时传来子弹上膛的金属脆响,这个声音让路明非想起小时候过年时的鞭炮齐鸣。
数百发子弹滑入枪膛,撞针激发底火的瞬间,整个校园被枪口焰照亮。
龙类似乎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他突然张开残破的双翼,像是展开最后的屏障,把老唐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其中。
这个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仿佛母鸡庇护雏鸟。
枪火把黑夜撕成碎片,数以千计的实弹形成金属风暴。
失去言灵之力的龙类只能用肉身阻挡,每颗子弹命中时,他身体就剧烈震颤一下。
学生们机械地更换弹匣,有人甚至打空了所有备用弹药还在扣动扳机,直到教官强行按下他们的武器。
硝烟散去时,那个龙类依然站立着,尽管已经千疮百孔。
他破损得像是一具被钉在十字架上千年的朽尸,无数透明弹孔中透出背后的星光。
张开的膜翼所有骨骼都碎成了齑粉,正在簌簌落下,像场惨白的雪。
他不再流动光辉了,变成了惨淡的灰白色,像是燃尽的炭火。
当他对老唐露出疲倦的微笑时,开裂的嘴唇间露出尖利的犬齿。
“哥哥...........”
“不............不要找我!我不认识你!”
老唐尖叫着后退,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
当他转身逃跑时,背后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康斯坦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