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啊——”
路明非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平静,却又蕴含着风暴前的死寂。
“你有没有因为别人……死过?”
他抬起头,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锁住芬格尔。
芬格尔被这眼神和问题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摸着下巴:“嗯…………好像有?”
路明非嘴角咧开一个极为狰狞的弧度:
“很好……”他几乎是咬着牙缝挤出来的,“那你今天,就准备‘旧日重现’了——”
话音未落,路明非如同被压到极限的弹簧,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去!死!吧!芬!狗!!!!”
他整个人化身为一道银光与怒火交织的人形炮弹,以自杀式的姿态,狠狠地扑向了比他壮硕不止一圈的芬格尔!
目标明确——那沾着酱料的餐叉,闪烁着致命寒芒的尖端,义无反顾地朝着芬格尔那粗壮的、满是汗毛的脖颈——刺了过去!
“我靠!!!”
芬格尔瞬间被这毫不留情的索命架势吓得魂飞魄散。他身体以一个完全不符合肥胖身躯的惊人敏捷向后猛弹,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闪着酱料寒光的叉尖。
“喂喂喂!冷静!冷静啊师弟!!你要理智!想想你的学分!想想你英俊的脸!想想我的债务还没帮你收完呢!!!”芬格尔一边狼狈地绕着桌子跑,一边惊恐地大喊。
“理!智?!!!”路明非的咆哮带着哭腔,心痛得每一个字都在滴血,“你叫我拿!什!么!来!理智?!!”
那账单的恐怖数字像钢针般扎进他的心脏,他仿佛看到了未来无数个日夜只能啃冷馒头喝白开水的悲惨人生。那银叉带着破风声再次刺来,路明非的眼神已经彻底疯狂:
“芬格尔!我!今!天!就要和你!同归于尽!!!!”
……
就在这生死时速(单方面追杀)、一片狼藉、鸡飞狗跳之际——
叮咚!
清脆、悦耳、在混乱中却异常清晰的门铃声响彻了整个303宿舍。
宿舍门——被推开了。
不是侍者小心翼翼,而是因为敲门完全被无视,他们只能自行开门。
门口,站着一队穿着雪白制服的侍者。他们每个人手上都小心翼翼地捧着巨大的银盘,或者推着精美的餐车。松露面包的馥郁香气、烤大鹅的油脂焦香、鹅肝的醇厚、香槟的清爽气泡感……瞬间涌入了这个充满火药味的战场。
领头的侍者目光极其专业地扫过宿舍内:散落的枕头、歪倒的椅子、滚落到角落的拖鞋,以及……
最关键的画面——精赤着健壮上半身的芬格尔(挣扎中衣服扯掉了大半),正以一个标准的、几乎要勒断气的熊抱姿势,将握着餐叉、面目狰狞、双眼赤红、在他怀里疯狂扭动如同离水鱼般挣扎的路明非,死死地压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路明非那沾着酱料的餐叉距离芬格尔的腋窝仅有零点零一公分!而芬格尔的脸憋得通红,嘴里还叼着半只不知道从哪里顺手捞过来的烤鹅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侍者们脸上那职业化的微笑瞬间变得无比僵硬,手中的银盘似乎都沉重了几分。
领头的侍者看着地上纠缠的两人,看着路明非手中那把危险的餐叉,再看看芬格尔啃着的鹅腿,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用一种极其训练有素、波澜不惊、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了然”与“理解”的语气,对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以及……那堆琳琅满目、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美食,温和而礼貌地开口:
“尊敬的先生们……打扰了。您预订的餐品已送达。”
他顿了顿,目光在路明非挣扎挥舞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秒,平静地提出了解决方案:
“需要……为你们提供一根……绳子吗?”(暗示捆绑)
芬格尔:“………………”
路明非的咆哮瞬间卡在喉咙里:“………………焯!!”(他感觉心碎的声音比怒吼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