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玩意儿……还能动的?
定时开关机?
到点鞠躬,鞠躬累了就站起来伸个懒腰?
”他被自己这荒谬的猜想逗乐了,嗤笑出声,“噗!
”感觉肋下的疼痛都因为这沙雕念头轻了几分。
转念一想,他又摸着下巴猜测:“或者……是因为青铜城的主人回来了?
诺顿刚到家门口,这些青铜人就像智能管家一样感应到了,集体弯腰行个礼:‘欢迎主人回家!
’然后主人都进屋了,它们自然就站直咯!
”似乎觉得这个自圆其说的解释更合理,路明非的心情竟诡异地平复了一点。
自嘲地笑了笑,抛开脑中纷乱的青铜人像,他不再逗留,加快脚步,认命般朝着那座由厚重花岗岩砌成、仿佛一头踞守山丘的老狮子的校长办公室走去。
芬格尔的拳头、老唐的真身、校长的神秘召见……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这关过了再说。
?青铜城??**·核心寝宫**?与外围迷宫般的甬道和宏伟森严的构造相比,这核心区域反而显出几分格格不入的“简陋”。
没有堆积如山的宝藏,没有辉煌的壁画,空间不大,甚至有些昏暗。
但这里有生活的气息。
一张样式古朴、线条流畅的青铜小桌稳居中央,桌面光滑冷硬,反照着幽微的光。
桌边,安放着两张小小的青铜方凳。
一张凳面上落着细微的尘埃,另一张则是空的——或者说,刚刚才空出来。
因为穿着宽大素白长袍的男人还没有坐下。
诺顿——拥有着康斯坦丁记忆中的人类面貌——此刻正屏息凝神,专注地侍弄着面前的茶具。
他那双曾燃尽江河的手,此刻正以一种近乎虔诚的轻柔动作,将刚刚带回来、还沾染着外界冰冷水汽的新茶碾开、冲泡。
每一个步骤都带着一种沉淀了时光的韵味,轻盈而娴熟,与他龙王的身份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
沸腾的水注入细瓷茶壶,袅袅的白色水汽升腾而起,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和清雅的茶香。
诺顿坐在那张属于他的小凳上,安静地等待着。
他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掩盖了眸底翻滚的思绪。
片刻后,茶水达到了他所要求的温度与浓度。
他提起茶壶,水流温顺如丝绸,倾注而出。
不是一杯,而是两杯。
一杯稳稳地摆在了自己面前的桌沿,另一杯则放在了对面那张蒙着尘埃的小凳前的桌面上——那里本该坐着的人,早已随着时间消散。
做完这一切,他才微微侧首,视线投向寝宫角落里那无处不在的、几乎成为此间“背景板”的光幕。
幽蓝的光芒映在他俊美却无甚表情的脸上。
他看到了光幕上正在播放的画面——那些直起身、冷眼平视前方的青铜人像。
光幕里那刺耳的机械摩擦声仿佛能穿透空间,即使在这最深处也能感知到那份冰冷的苏醒。
诺顿那双平静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
他微微蹙起了眉头,目光中有一瞬的……惊诧?
似乎在说:“那个触发机制……怎会如此清晰地显露在光幕中?
它不该被‘直播’。
”他端起属于自己的那杯茶,凑近唇边,轻轻啜饮了一口。
微烫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点暖意,似乎也压下了心湖泛起的一丝波澜。
放下茶杯时,那点波澜已经平息,只留下深沉的宁静。
“路明非……”他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在寂静的寝宫中响起,带着一丝探究,“他……也是初代种吗?
”首都,某处深宅。
灯光温柔,照亮了茶台上精致的紫砂壶具。
一个身穿定制衣裙,气质清冷的少女正娴熟地洗茶、冲泡。
她修长的手指稳定而有力,每一个动作都赏心悦目。
她面前的屏幕上,同样定格在那些直起身、姿态截然不同的蛇脸人像上。
少女手中的动作微不可查地停滞了零点一秒,然后才如常地将滚水注入壶中。
滚烫的水汽氤氲了她的眉眼,却似乎驱不散她眼中的深思。
“路明非……”她轻声自语,声音如珠落玉盘,却带着和诺顿几乎如出一辙的疑问,“一个能潜入青铜城深处的人……难道……真的是隐藏的初代种?
”她的思绪飞快运转:光幕展现的种种迹象,他面对龙王压力的表现,还有那个……同样神秘的路鸣泽。
四大君主皆是双生之王,如果路明非加路鸣泽是一体两面……或者一对组合呢?
权与力的配合……似乎并非没有可能。
这个念头让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但随即,她便将这个过于惊世骇俗的猜测压了下去。
初代种……何等存在?
龙族复兴最核心的秘密,黑王之下力量的顶点……如果真的还有沉睡的君王在世间行走,那局势将变得无比复杂且危险。
“不对……线索太模糊……或许是其他缘由?
”她秀眉微蹙,强迫自己终止这个方向的思考,“未知……或许更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