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自语,随即缓缓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像……这规模,这性质……感觉更像是一场惨烈的进攻!
?”坐在他旁边沙发扶手上的诺诺,微微蹙着眉,没有立刻回答。
光幕里的自己说出的那句“战争?
真奇怪”仿佛一根导火索,几乎在同一时刻,光幕外现实的她与光幕里水下的她,两个意识跨越了时空,基于相同的线索和那深藏于血脉中的敏锐直觉,在脑中勾勒出令人窒息的画面——?两千年前的某一日!
??就在此刻深埋水下的这片死寂之地,?湖水曾彻底干涸!
??当龙王诺顿的宫殿屹立在此地时,人们视他为“神”!
而一支装备精良、来自汉帝国,人数过千的精锐军队,他们并非朝圣者,他们携带的兵器上淬着火!
在一个天时地利被某种力量扭曲、让青铜城暂时失去水这个天然屏障的“特殊日子”,?他们像最冷酷的攻城部队,攻入了神祇的殿堂!
??这是一场凡人对神祇发动的战争——如同上古传说中那场试图杀死至高无上的黑王尼德霍格(虽然失败了)的史诗战役!
军人们口中呼喊着保家卫国或是屠龙卫道的战吼,甲胄碰撞,脚步沉重,如同洪流般涌过那些此刻冰冷矗立的青铜人像丛生的走廊和宫殿前厅,冲破了层层诡异的关卡……最终,他们闯入了这片核心的——龙王的“寝宫”或圣地前厅!
就在这里……在这些代表着“皇”的寝宫门户之前……?他们遭遇了无可理解、无法抗拒的……终结!
??光幕里,现实中的诺诺下意识地抿紧了唇。
在那份惨烈的想象中,没有硝烟,没有惊天动地的破坏痕迹,只有一层厚厚的、无声的死亡堆积。
画面残忍地昭示着:那支军队,上千名士兵,从指挥的将领到最低阶的士卒,?在同一个刹那间——被某种无法言喻、超越凡尘认知的恐怖力量,瞬间抹杀!
血肉消弭,只留下骨架沉淀千年。
是龙王纯粹的怒火?
是言灵·烛龙的无上伟力?
还是这青铜城本身蕴含的、被激发的终极防御机制?
无人能回答,唯有这堆积如山的骸骨,无声地宣告着结局。
?对抗!
进攻!
失败!
毁灭!
??一种跨越时空、源自人类祖先最原始的勇气——对绝对力量的挑战,即便失败也迸发出足以震撼高天之上神祇的精神意志——如同电流般击中了两千年后正“同步”思考着的诺诺。
她感受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战栗,那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来自时间长河上游的回响,一种属于人类的、无法被彻底磨灭的倔强印记。
“可能……”光幕里水下的诺诺没有声音,但现实中坐在沙发扶手上的女孩,却不由自主地,被那份跨越时空的悲壮和决心击中,如同灵魂被触动了最深的弦,忍不住轻声呢喃,??“这才是‘历史’吧!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凯撒的心头。
他猛地看向诺诺,眼底精光爆射!
历史!
并非写在羊皮卷上的辉煌传说,而是深埋在冰冷黑暗之下,用累累白骨和人类不屈的呐喊书写的真实!
这光幕……真的在一步步揭开被岁月掩埋的血色真相!
光幕上,那个水下时空的自己和路明非还在面对着满地的白骨惊魂未定。
现实里,揉着肋下伤处、即将踏入校长室的路明非,对此一无所知。
而隐藏在暗处的目光,无论是人类还是龙族,此刻都因为这千年前的埋骨之谜和那跨越两千年依旧回荡的意志呐喊,而陷入了更深的漩涡与思索。
历史的重量,从未如此沉甸;未来的走向,也从未如此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