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直接就……就活过来了啊啊啊啊!
”他语无伦次,像是要确认这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幻觉,疯狂地摇晃着身边唯一的见证者。
“看……看到了……”一旁的芬格尔,这位平日里神经粗壮得像钢缆的德国壮汉,此刻下巴都快掉到胸口。
他的眼神涣散、呆滞,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砸了后脑勺,直勾勾地盯着光幕里那个重新开始呼吸的红发女孩。
“刚才……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时间倒流了一样……那些飘散的血液……还有那个洞穿的伤口……这些……这些致命伤全都他妈……恢复如初了!
这……这仅仅是因为……”芬格尔猛地深吸一口气,骤然拔高的声音如同夜枭嘶鸣,终于抓住了那个最关键的核心点:“这仅仅是因为你小子喊了一句‘不要死’?
!
!
”嗯?
!
路明非吼了一句“不要死”?
!
这句被剥离了上下文,单看起来无比幼稚中二的话语,此刻在芬格尔被重塑的世界观里,却重逾千斤,如同九天之上垂下的赦令!
现实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轰!
一个无比疯狂、点燃了所有绝望残灰的希望之焰在芬格尔眼底炸开!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牛,红着眼猛地转过身,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掐住路明非瘦弱的肩膀!
巨大的力量让路明非双脚直接离地!
“我靠!
路明非!
路明非!
你TM是隐藏在人间的行走神使吧?
!
神迹啊!
真正意义上的神迹!
”芬格尔激动得唾沫星子喷了路明非一脸,巨大的喜悦和急迫让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快!
快!
别特么愣着!
救人如救火!
趁热打铁!
快帮帮你师兄一个忙!
走,现在、立刻、马上!
”他甚至等不及说完,就提着轻若无物的路明非,脚步踉跄又带着一股蛮牛似的冲劲,就要不顾一切地朝着宿舍楼外的走廊狂奔!
我的伊丽莎白!
那个名字在心底疯狂燃烧。
那被埋葬在记忆角落、早已沉入命运淤泥深处的美好身影,此刻仿佛被这道奇迹之光重新照亮!
那个女孩……那个女孩……我的女孩!
是不是……是不是也能……活过来了?
!
不要死!
要活的!
一定要活的!
!
前所未有的狂喜让芬格尔的血液都在沸腾,他甚至感觉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而是灼热的岩浆!
而被提在半空,如同小鸡仔般摇晃的路明非,先是完全懵了,随即被师兄眼中那几乎要将他灵魂点燃的疯狂炽热烫得一个激灵!
现实的冷水当头浇下!
“喂!
师兄!
芬格尔!
你TM干什么!
冷静!
冷静点!
”路明非惊惶地扑腾着手脚,“我!
我特么现在又不会!
我现在还没有交易呢!
没有……没有那个力量了!
!
”他几乎是尖叫着喊出这句话。
那个“交易”词汇的出现,像一盆带着血腥味的冰水,浸透了刚才那一丝侥幸。
他比谁都清楚那份力量的代价是何等沉重!
Duang!
这句话如同从九霄云外劈下的审判惊雷,裹挟着残酷的现实,毫无花假地在芬格尔那刚刚被虚幻希望填满的、滚烫的大脑里轰然炸开!
刚才还如同火山爆发般激昂的表情瞬间僵硬、凝固、最后如同劣质的石膏面具般片片剥落,露出底下那片深不见底的、被重新撕开的绝望深渊。
“啊……是啊……”芬格尔的声音陡然低沉了下去,如同在泥潭里滚动,“你确实做不到……不是不想……是你做不到……”他僵硬地、慢慢地放下手中的路明非,那双刚才还闪烁着灼热火焰的蓝灰色眼眸,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变得像蒙尘的玻璃珠,只剩下死水一般的空洞和灰败。
两人拖曳着沉重的脚步,如同行尸走肉般一步步挪回了宿舍。
房间内,芬格尔像一座瞬间崩塌的沙塔,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整个人魂不守舍。
那刚刚燃起的希望之光熄灭得太快太猛,留下的不是灰烬,而是更加冰冷凝固的绝望废墟。
他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死寂,似乎在与脑海深处某个再也无法触碰的身影无声对峙。
师兄……路明非张了张嘴,看着芬格尔如同灵魂被抽走般的模样,心头一阵紧缩。
他大概能猜到那个沉默的德国大汉在想什么,那个深埋在北极圈风雪之下的名字。
但是……他现在真的无能为力。
那份禁忌的力量……不是现在的他能支付得起的。
更何况……路明非猛地抬头,看向那继续流转的光幕——光幕里的战斗,才刚刚进入白热化的高潮!
真正惨烈的厮杀,就要上演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