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选拔的日子终于到了。
天还没亮,外门演武场就已经挤满了人。三百多名外门弟子,只有前十名能进入内门。三十选一,残酷得很。
林淮站在人群角落里,闭目养神。
“紧张?”石头问。
“不紧张。”林淮说,“兴奋。”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人人嘲笑的杂灵根废材。现在,他要站在擂台上,把那些嘲笑过他的人,一个个打下去。
“林淮!”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淮回头,看到宋逸跑了过来。这个散修少年自从买了他的丹药后,两人就成了朋友。宋逸虽然不是天衍宗弟子,但每次坊市见面都会聊几句。
“你怎么来了?”林淮问。
“来看你打脸啊。”宋逸咧嘴笑,“听说你今天参加内门选拔,我特意从青石镇赶过来的。”
“你就这么确定我能赢?”
“你炼气五层了吧?五行元力相当于普通修士的炼气七层。”宋逸压低声音,“外门排名前十的,最高才炼气七层。你有戏。”
林淮笑了笑,没说话。
卯时三刻,一个灰袍老者走上演武场中央的高台。
外门管事赵刚站在台下,脸色铁青。他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林淮,眼神复杂。三个月前,这小子还在他的执事堂里揭穿他买假货的事。现在,这小子已经炼气五层了。
“内门选拔,现在开始。”灰袍老者的声音不大,但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规则如下:第一轮,擂台赛。三百一十二人,抽签对战,一局定胜负。胜者晋级,败者淘汰。三轮过后,选出前三十九人。”
“第二轮,秘境试炼。三十九人进入天衍秘境,争夺前十名额。秘境中有妖兽、有陷阱、有其他人。活着出来,积分前十者,入内门。”
“现在,抽签。”
林淮走上前,从箱子里摸出一块玉牌。
十七号。
他的第一个对手,是一个炼气四层的弟子,叫刘康。
“十七号对十八号,上台。”
林淮走上擂台。
对面站着一个瘦高个,炼气四层,手里提着一把长剑。
“你就是那个杂灵根?”刘康上下打量着他,“炼气五层?吃什么药吃的吧?”
林淮没说话。
“开始!”
刘康长剑出鞘,直刺林淮胸口。
剑很快。但在林淮眼里,慢得像蜗牛。
他侧身一让,长剑擦着衣服过去。同时一掌拍在刘康的手腕上。
啪。
长剑脱手飞出。
刘康还没反应过来,林淮的脚已经踢在他膝盖上。
噗通。
刘康跪在地上。
全场寂静。
一招。
炼气五层的杂灵根,一招秒了炼气四层的对手。
“十七号胜!”裁判宣布。
林淮转身走下擂台,面无表情。
宋逸在台下鼓掌:“漂亮!”
“还行。”林淮说。
第二轮,对手是炼气五层。
还是秒杀。
第三轮,对手是炼气六层。
这次多用了两招。风行步一闪,绕到背后,一掌拍飞。
三连胜。
林淮顺利进入前三十九名。
“怎么样?”宋逸问。
“热身而已。”林淮说,“真正的挑战在秘境。”
两天后,天衍秘境。
三十九名弟子站在秘境入口前,每个人都面色凝重。
天衍秘境是天衍宗的试炼之地,里面妖兽横行,机关密布。每年都有弟子在里面受伤,甚至丧命。
“秘境试炼,为期三天。”灰袍老者说,“每人发放一枚积分玉牌。击杀妖兽得积分,找到宝物得积分,击败对手——对方积分的一半归你。”
“积分前十,入内门。现在,出发。”
秘境入口的光幕亮起,三十九人鱼贯而入。
林淮踏入光幕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一片原始森林,古木参天,藤萝密布。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远处传来妖兽的低吼。
“石头,感应到了吗?”林淮低声问。
“感应到了。”石头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天听碎片就在秘境深处。而且不止一块,至少有……三块。”
三块。
林淮深吸一口气。
“还有,你左边三百步,有一株五百年灵芝。右边五百步,有一窝灵蜂蜜。前面一千步,有一只炼气后期的妖兽。”
“先找灵芝,再找蜂蜜,最后杀妖兽。”林淮做出了决定,“天黑之前,往秘境深处走。”
他展开风行步,像一阵风一样在森林中穿梭。
三百步外,一棵枯树的树洞里,果然长着一株巴掌大的灵芝,通体紫色,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五百年灵芝,市价至少两百灵石。”石头说。
林淮小心地摘下灵芝,放进储物戒指。
五百步外,一个石缝里挂着一个篮球大的蜂窝,金色的蜂蜜从蜂窝边缘渗出,滴在石头上。
“灵蜂蜜,吃了能增强体质,修复伤势。”石头说,“连窝端走。”
林淮用布把蜂窝包好,整个塞进储物戒指。
一千步外,一只炼气七层的铁背狼正在河边喝水。
林淮躲在树后,观察了片刻。
铁背狼,皮糙肉厚,速度不快,但力量极大。被它拍一下,炼气五层的修士非死即伤。
“它的弱点是眼睛。”石头说,“眼睛后面是大脑,一击致命。”
林淮从储物戒指里摸出那把破灵铁匕首。
这是他在坊市淘到的,专门克制灵气护盾。铁背狼没有灵气护盾,但它的皮毛太厚,普通武器破不开。破灵铁不一样——它破的不只是灵气,还有物理防御。
林淮深吸一口气,风行步全力展开。
他的身影在树影中闪烁,无声无息地靠近铁背狼。
五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