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阳光透过土坯房的破窗,晒在林凡的胳膊上,烫得他下意识地缩了缩。
不是庄园里恒温泳池旁的暖光,也不是私人飞机上的柔光,是1998年夏天,带着尘土味的、直白又刺眼的阳光。
林凡缓缓睁开眼,没有预想中的头痛欲裂,只有一种浑身酸痛的疲惫,像是干了一整天的重活。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味,混着灶膛里没烧尽的煤渣味,陌生又熟悉,瞬间拽回了他散落的意识。
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的粗布褥子磨得发毛,边角处还打着两个补丁,硌得他肩胛骨生疼。他动了动手指,触到枕头底下一张皱巴巴、带着体温的纸币——不是他前世随手花的黑卡,是一张边角卷起、印着旧版图案的50块钱。
这不是他的身体。
林凡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纤细、骨节分明,带着少年人的单薄,掌心还有几道未愈合的细小伤口,那是前世18岁的他,帮人卸煤时蹭的。
视线扫过整个屋子:斑驳的土墙被烟火熏得发黑,屋顶挂着的15瓦灯泡垂在细线上,风一吹就轻轻晃动,投下昏沉的影子;墙角堆着半袋玉米面,旁边是一个豁口的陶罐,里面装着少半罐清水;炕的另一头,躺着一个面色苍白、呼吸微弱的中年男人,正是他卧病在床的父亲,林建国。
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日历,被风吹得卷了边,上面用红笔圈着一个日期——1998年7月15日。
不是梦。
他真的重生了。
重生在了他人生最狼狈、最无力的18岁,重生在了这个家徒四壁、负债累累的节点。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没有刻意的拼凑,却清晰得可怕:父亲重病缠身,家里欠了亲戚一屁股债,母亲王秀兰起早贪黑种地、帮人缝补,连一顿白面馒头都舍不得吃;而他,懵懂又自卑,看着亲戚们的冷嘲热讽,看着母亲偷偷抹泪,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只能默默忍受。
后来,他外出打工,被人骗走辛苦攒下的积蓄,被老板克扣工资,被同乡排挤,一辈子挣扎在底层,直到五十多岁,还是孑然一身,连父母的养老都没能尽到,最后在一个破旧的出租屋里,孤独地闭上了眼睛。
临死前,他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让父母过上好日子,没能狠狠地打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的脸,没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指尖攥紧那张50块钱,纸币的纹路硌得掌心发疼,林凡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悔恨,有心疼,但更多的,是绝境重生的狂喜和坚定。
1998年,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一年,房价还没起飞,物资还很匮乏,遍地都是机遇;这一年,他还年轻,父母还在,他有机会改写所有的遗憾,有机会让一家人扬眉吐气,有机会站在世界的顶端!
“咳咳……”
炕那头的父亲轻轻咳嗽了几声,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林凡立刻回过神,小心翼翼地挪过去,伸手摸了摸父亲的额头,不算太烫,却也带着一丝低烧。
他知道,父亲的药快吃完了,母亲这会应该是去镇上,想办法借钱买药了。前世,就是因为没钱买进口药,父亲的病情拖了又拖,最后彻底恶化,撒手人寰。
“爸,你再等等,我很快就给你买药回来。”林凡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又清晰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没有丝毫预兆:
【叮!检测到宿主重生,且拥有强烈的逆袭执念,符合绑定条件——【囤货返利系统】正式激活!】
【宿主:林凡】
【当前年代:1998年7月15日】
【个人资产:50元(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