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十万元启动资金,林辰没有丝毫浮躁,反而异常冷静。
他很清楚,这笔钱是网贷借来的救命钱,是孤注一掷的赌注,每一分都必须花在刀刃上。
一回到老房子,他便在纸上写下了详细的资金规划:
药材采购:30000元
实验室租用:20000元
简易包装与分装:10000元
备用应急资金:40000元
十万块,不多不少,刚好支撑他把第一款产品做出来。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身上藏着一个天大的雷——这调理身体、能针对糖尿病的方子,到底是从哪来的?
一旦被人追问,他拿不出合理来源,一切都会完蛋。
而这个雷,林辰早就想好了怎么填。
他对外统一口径:家传遗留下来的两张古方残页。
这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不是现代医术,也不是他瞎编的,合情合理,没人能挑出毛病。
而且他打定主意:一次只用一张古方,绝不两张同时拿出来。
先做出效果,站稳脚跟,另一张古方死死藏在心底,当作最大后手。
这一次,他先动用的,是糖尿病调理古方。
很快,新的问题又来了:真按古方精准抓药,别人一看药材种类和配比,很容易反向推导,秘方立刻就会泄露。
林辰早有防备。
去城郊药材市场采购时,他故意多买了好几味便宜、常见、不影响主方的草药,比如甘草、陈皮、党参、山楂之类,价格低廉,随处可见。
到时候炮制时,把这些无关药材掺进去,既能混淆视线,又不影响核心药效。就算有人拿到药渣去查,也根本猜不准真正的古方配比。
做完这一切,他还缺一样最关键的东西——无根之水。
古方上明确记载,此方炼制,必须用无根之水调和。
所谓无根之水,就是天上雨水落下时,不沾地、不碰树、不接触任何器物,直接用干净瓷器在空旷处接住的清水,取”天地清和、无杂无垢”之意。
那天刚好下了一场小雨,林辰早早把家里干净的白瓷盆洗干净,搬到老房子楼顶空旷处,静静接了小半盆雨水。
清澈透亮,不染尘埃。
这是古方里必不可少的一味”药引”。
一切准备妥当,只剩下最后一关:专业设备。
研磨、萃取、配比、灭菌、浓缩,靠手工根本做不到稳定安全,他必须进实验室。
林辰思来想去,能求助的人,只有苏娟。
他主动联系上苏娟,轻声问:“你现在……是在药店上班吗?”
“嗯,在一家中药房做店员。”
林辰心头一动:“那你们老板,有没有小型的中药加工实验室?粉碎、萃取、做丸剂粉剂的那种。”
苏娟有些意外,还是如实道:“有,老板自己有个小实验室,不对外公开。”
林辰深吸一口气,按早就想好的说辞道:
“我家里传下来两张古方残页,是老祖宗的东西,我研究很久了。这次先拿出一张,是调理糖尿病、平稳血糖的方子,需要用专业设备做一批成品试试效果,绝不会白用,我按小时给钱。”
他刻意强调:只用一张,家传古方。
既合理解释了技术来源,又藏住了底牌。
苏娟本就信任林辰,又听说是家传古方,当即点头:“我帮你去跟老板说。”
第二天,好消息传来:老板同意租用,一小时两百块,一次最多租五个小时。
到了约定时间,苏娟悄悄把林辰带到药店后的小实验室。
粉碎机、萃取机、电子秤、烘干设备一应俱全。
“我在外面帮你望风。”
林辰点头,关上房门,彻底放开手脚。
他先把糖尿病古方的主药材按比例精准称量,再把之前准备好的几味便宜混淆药材掺进去,最后小心翼翼取出那瓶密封好的无根之水。
炮制、粉碎、萃取、调和、提纯、干燥。
每一步都严格按照古方流程,分毫不错。
无根之水加入的那一刻,药液微微一凝,气息瞬间变得温润醇厚。
短短三个多小时,第一批糖尿病调理粉剂正式出炉。
细腻、无渣、入水即溶,药效远非手工可比。
林辰将成品小心装好,走出实验室时,苏娟还在等候。
“麻烦你,帮我给店里有需要的老顾客免费试用,有人问起,就说是我家传的一张古方做出来的。”
苏娟看着眼前精致的粉剂,轻轻点头。
她在药店上班,每天见太多被糖尿病折磨的人,比谁都希望这药真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