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宇宙,悬空仙岛,“芷兰苑”已更名为“若辰居”,成为周芷若与林辰在仙岛的居所。此处比之别处,更多了几分清雅幽静,遍植奇花异草,尤以兰花为最,暗合“芷若”之名。苑中有一方灵玉砌成的“悟剑池”,池水清澈见底,倒映着漫天星辉与一株巨大的月桂神木,是周芷若平日静修、悟剑最爱停留之处。
自仙岛安定以来,已过去五年。昔日汉水舟中那个灵秀怯生的小女孩,如今已出落成一位年方二八、风华绝代的少女。她身姿窈窕,青丝如瀑,常着一袭淡青或月白的流仙裙,眉目如画,气质清冷中带着经林辰与诸位师母常年教导、熏陶出的沉静与慧光。修为上,她得林辰亲传,融合九阳根基、峨眉剑意、以及林辰自“无名古剑法”中提炼的精粹,进境神速,虽年纪最幼,但在众姐妹中,剑道天赋堪称翘楚。
然而,随着年岁渐长,一种隐秘而甜蜜的烦恼,开始在她心中悄然滋生。那便是对师尊林辰,那份早已超越师徒界限的、日益浓烈却不敢宣之于口的倾慕。她敬他如父如师,更在经年累月的相处中,被他那如渊如海的气度、无所不能的智慧、以及偶尔流露的、只对家人的温柔深深吸引。看着他与纪师母、朱师母、赵师母等人琴瑟和鸣,看着静玄师叔、小昭姐姐也相继为林家开枝散叶,她心中既有为他们高兴,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与淡淡的失落。
她知自己身份特殊,是弟子,亦是姐妹们眼中需要呵护的妹妹。这份心思,她只能深深藏在心底,加倍努力修炼,处理岛务,教导弟妹(林晓、林真等),将自己对师尊的敬爱与仰慕,尽数化为无声的陪伴与付出。
这一日,月华如水,洒满若辰居。周芷若独自在悟剑池边,手持一柄林辰所赐、名为“秋水”的灵剑,缓缓演练一套融合了峨眉“金顶九式”与林辰所传剑意的剑法。剑光清冷如月下寒泉,身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人与剑、与月、与这满园芷兰幽香,仿佛融为了一体,美得惊心动魄。
一套剑法练毕,她收剑而立,微微喘息,光洁的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望着池中自己与明月交辉的倒影,心中那丝惆怅再次泛起。
“剑意精纯,身法灵动,只是……这最后一式‘月满西楼’,心中似有挂碍,未能尽展其绵长圆满之意。”
温和而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周芷若娇躯微微一颤,蓦然回首,只见林辰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月桂树下,一袭青衫,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一丝探究。
“师、师尊!”周芷若慌忙收剑行礼,脸颊微微发热,“弟子愚钝,让师尊见笑了。”
林辰缓步走近,接过她手中的“秋水”剑,指尖轻轻拂过冰凉剑身,目光却落在她微微低垂的螓首上。“芷若,你跟随我时日已久,可还记得,我为何为你取名‘芷若’?”
周芷若抬起头,迎上师尊深邃的目光,轻声道:“芷,香草,喻品德高洁;若,顺从,亦指杜若,anotherfragrantherb.师尊是希望弟子能如香草般,内心高洁,芬芳自持。”
“不错。但香草之美,不仅在孤芳自赏,更在能妆点春色,泽被一方。”林辰将剑递还给她,语气温和却意有所指,“你的剑,你的心,都很好。只是有时过于沉静内敛,将某些本该绽放的光华,也一同收敛了。修行之道,张弛有度,情意亦然。有些东西,压抑过甚,反成心障。”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周芷若心中炸响。师尊……他看出来了?他竟能看出自己深藏的心事?她心中又是慌乱,又是羞怯,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与悸动,一时竟不知如何接口,只觉脸颊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看着眼前少女那副欲语还休、羞不可抑的动人模样,林辰心中亦是微软。他岂会不知这小弟子对自己的心思?这些年来,她默默付出的一切,那偶尔凝望自己时迅速躲闪却满含情意的眼神,他皆看在眼里。只是她年纪尚小,性子又静,他便未曾点破,只待水到渠成。
今夜见她月下独舞,剑意中那丝挥之不去的轻愁,让他决定不再等待。
林辰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周芷若柔顺的发丝,这个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指点武功都要亲昵。“芷若,在我眼中,你早已不仅是弟子。你可愿,从此往后,不止唤我师尊?”
周芷若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美眸中瞬间盈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泪光。师尊的话,虽未明言,但那含义,她岂能不懂?巨大的幸福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我……我……”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哽咽的、坚定无比的回应:“芷若……愿意!生生世世,都愿意追随师尊身边!”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繁复的仪式。在这月华如练、芷兰飘香的仙岛之夜,师徒之名悄然转化,真挚的情意如同月下绽放的幽兰,清香弥漫,水到渠成。
自那夜之后,周芷若整个人的气质仿佛都明亮鲜活了许多。眉宇间那丝轻愁尽去,取而代之的是被爱情滋润的明媚与娇羞。她依旧沉静懂事,但笑容多了,偶尔也会在姐妹们善意的调侃下脸红撒娇。与林辰之间,多了许多心照不宣的默契与温柔。纪晓芙等人对此乐见其成,早将她视作家人,如今更是为她欢喜。
半年后,周芷若亦被诊出喜脉,而且是极为罕见的龙凤双胎!消息传出,仙岛再次沸腾。众人皆道,这是芷若妹妹情深福厚,得上天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