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陆,埃里国总部,顶层的露天花园。
一个月前,那场吞没星辰的“究极金光”散去后,空气中便多了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与金属混合的味道。那是林辰超脱时留下的“场器”余韵。
伊莎贝尔坐在画架前,手里拿着刮刀,用力地将钴蓝色颜料涂抹在画布上。她的动作很大,带着一种近乎发泄式的狂野。画布上是一片扭曲的星空,那是她眼中的世界——在林辰离去后,变得光怪陆离。
“该死的……到底去了哪里……”伊莎贝尔咬着牙,手上的力道没控制好,刮刀在画布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裂痕。
“伊莎贝尔姐姐,你又把画布弄坏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扎赫拉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她依然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裙,在这个充满了油彩味和火药味的花园里显得格格不入。
“如果是林辰看到你这样糟蹋艺术品,肯定会笑着说‘很有张力’吧。”扎赫拉将咖啡放在旁边的置物架上,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伊莎贝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是她以前在战场上留下的习惯:“张力?我看是神经张力过大!那个混蛋,临闭关前只说了一句‘场器觉醒,黑暗复苏,尔等各自为战,守好本心’,然后就化作金光消失了。这算什么?把我们丢在这个烂摊子里,自己去逍遥了?”
她放下刮刀,拿起旁边的调色盘,狠狠地扣在画架上:“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林辰抛弃了我们,那些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那些妖魔鬼怪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扎赫拉端起咖啡,轻轻吹了吹:“林辰不是那样的人。他既然把南陆交给我们,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扎赫拉握着咖啡杯,她看向远方,那里是北方的天空。
那是我的故乡。”扎赫拉放下杯子,眼神变得坚定,“正因为是故乡,我才更要回去。林辰给了我和平的理念,我要回去证明它是可行的。如果那些妖魔真的苏醒了,我会用爱去感化他们。”
伊莎贝尔站起身,走到扎赫拉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听着,扎赫拉。我知道你以前是圣女,但现在不一样了。林辰留下的护符只能防君子,不能防小人。答应我,如果遇到危险,立刻捏碎通讯符,我会带着我的画笔……不,带着我的枪,第一时间冲过去。”
扎赫拉看着伊莎贝尔眼中流露出的真挚姐妹情谊,心中一暖,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
大马士革的黄昏,带着焦土特有的燥热。
扎赫拉站在临时搭建的救济站前,洁白的裙摆在满是尘土的院子里飞扬。这里曾经是她儿时的乐园,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扎赫拉姐姐回来了!我们有吃的了!”
孩子们蜂拥而出,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看着这些因为战乱失去家园的孤儿,扎赫拉的心中充满了使命感。
“大家排好队,每个人都有份。”扎赫拉微笑着分发面包,眼神温柔。
然而,在人群的边缘,几个面带菜色、眼神却异常阴鸷的陌生男子引起了她的注意。他们是这几天混进难民营的“难民”。
“圣女大人,”孤儿院的院长哈桑老人忧心忡忡地拉着她,“这几个新来的人不对劲,昨晚我看到他们在后山烧东西,味道很难闻……”
“哈桑爷爷,别担心。”扎赫拉打断了他,眼神中带着理想主义的光辉,只有包容和爱才能化解仇恨。既然他们无处可去,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家。”
哈桑看着扎赫拉单纯的面容,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他在这个乱世中活了七十年,太清楚善意有时候比刀剑更致命。
当晚,夜幕降临。
那群“难民”的首领阿卜杜勒找到了扎赫拉。这是一个身材魁梧、眼神深邃的男人,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诡异的优雅。
“尊敬的圣女,”阿卜杜勒恭敬地行礼,“感谢您的仁慈,让我们得以庇护于此。但是,这里的怨气太重了,恐怕会引来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