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门口那边人挤得厉害。
辅导员、两个保安、陈昱母亲和短发女生母亲都还没完全退开。
几秒后，李航冲门内喊了一声：
“院里支援到了！”
最先进来的，是感染科副主任医师宋维山。
他白大褂外面随手套了件外衣，口罩压得很紧，眉头一直拧着。
进门先扫了一眼抢救区，直接朝陈昱那张床走过去。
“现在最重的是谁？”
“陈昱。”刘志成立刻接话。
“休克倾向最明显，凝血也在恶化。短发女生神志还在变差，另一个从留观区转进来的男生凝血坏得很快，孙浩现在血压和血氧也不稳。”
宋维山没再问，低头看了一眼陈昱的皮肤和监护，又摸了摸四肢末端，脸色跟着沉下去。
“抗菌药上了没有？”
“重的几个都先上了，头孢曲松已经用了。”顾沉答。
宋维山抬头看了顾沉一眼，点了下头：“方向没错。现在别急着往后推检查，先盯循环和凝血，把人稳住再说。”
他这句话刚落，门口又快步进来一个男人，手里提着保温箱，额头全是汗。
“谁签收血浆？”
李芸抬头：“这边！”
那人把保温箱往治疗车上一放，喘了口气才开口。
“输血科值班医生邵峰。先给你们提了两袋血浆上来，后面的血小板还在调。谁排第一顺位，直接说。”
“陈昱第一，凝血恶化快的那个男生第二，孙浩第三。”顾沉说。
邵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了一眼，神色就正了。
“今晚床位调过没有？”
“调过，加过床。”李芸答。
邵峰拎着血浆停了一下：“那今晚别跟我说床号。系统没恢复，床号最容易串。”
顾沉直接开口：“按手写单上的姓名、年龄、性别和抽血时间核，不按床号。”
李芸立刻把刚补好的手写输血核对单递了过去。
邵峰低头扫了一眼：“陈昱，男，二十岁，抽血时间一点十二分？”
“对。”李芸跟着念了一遍。
邵峰这才点头：“行，那就按这个来。”
他说完，把第一袋血浆提出来放到治疗车边，等着继续往下核。
与此同时，护士站前又多了个人。
检验科夜班组长冯程抱着一摞手写检验单快步挤进来，眼镜都快滑到鼻尖了。
他把文件夹往台面上一摊，翻到最上面几张。
“陈昱这组谁在盯？”
“我。”李芸应了一声。
冯程把结果单递过去，语速很快，但咬字很清楚。
“乳酸比上一轮又高了一截，血气还在往酸里走。凝血这边，INR继续升，纤维蛋白原还在掉。另一个男生血小板降得更快，D-二聚体也上去了。”
顾沉走过去，把单子接过来看了一眼。
感染、灌注和凝血同时在恶化。
“陈昱先接血浆。”顾沉抬头，“另一个男生下一轮凝血和乳酸别断。：
“孙浩这边血压和氧饱和都在下降，也要跟紧。”
“我盯着。”冯程接道。
“急诊这边的手工单直接给我，别再绕窗口。系统没起，我那边人工分单，谁重谁先做。”
李芸已经和邵峰继续往下核了。
“陈昱，男，二十岁。血浆一袋，核对时间一点四十分。”
“对。”邵峰这才把血浆递给她，“继续。”
过程不快，但没人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