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他能成吗？”
王语棠沉默很久，才轻声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越来越不像他自己了。”
语气很平静，可段羿听出了藏在下面的难过。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段羿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王语棠忽然叫住他。
“段羿，你以后还会来姑苏吗？”
段羿想了想：“也许吧。”
“那我再请你喝茶。”
段羿笑了笑，转身离开。
走出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
王语棠还站在门口，淡紫色裙摆被风轻轻吹动。
段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不想走了。
可他很快把这念头压了下去。
他不是来谈情说爱的。
他是逃婚出来的。
段羿在姑苏城外一座小山上，找了间废弃石屋住下。
他想明白了，修为不够，走到哪儿都是累赘。与其到处乱跑，不如找个地方安心修炼。
石屋不大，勉强够住。旁边有一条小溪，水很清。山上灵气不算浓郁，可胜在安静，没人打扰。
段羿每天打坐炼气，一点点梳理、融合体内驳杂的灵力。
北冥仙诀第二层心法他已经吃透，可炼化速度依旧很慢。像拿小梳子梳一团乱麻，急也急不来。
半个月下来，体内杂灵炼化了差不多三成。
修为也从炼气后期，勉强摸到了筑基期的门槛。
可段羿并不满足。
他想起雁门关外，乔峥跟耶律齐那一战。
如果当时他修为再高一点，能多撑一会儿，乔峥或许就不会受伤。
“必须再快一点。”段羿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