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朱咬着下唇,满脸愧疚,声音哽咽:“都怪我……我回慕容家帮乔大哥打探线索,被慕容复发现了,他逼问我,我没松口,可他太狡猾,还是猜出来了!”
“他逼得紧,我死死咬着牙没说半个字,可他心思太细,从我神色里,还是猜到乔大哥要查他父亲的事。”阿朱说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声音哽咽不止。
段羿看着她愧疚落泪的模样,心底的怒火稍稍压下,沉声道:“你没受伤吧?慕容复没对你动手?”
“我没事,趁他不注意逃出来的!”阿朱擦了擦眼泪,急得声音发颤,“可慕容复派的人,比乔大哥早走三天,已经往北方去了,我怕……我怕乔大哥躲不过埋伏!”
段羿瞬间想明白一切!慕容复心狠手辣,既然猜透了乔峥的目的,派去的必定是顶尖高手,半路设伏,就是要置乔峥于死地!
“你联系上大哥了吗?”段羿语速快得惊人,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大哥孤身一人,一旦中伏,必死无疑!
阿朱拼命摇头,哭声哽咽:“找不到!他离开卫辉后就没了音讯,我找遍了所有可能的路,都没他的踪迹,只能来姑苏找你!”
段羿闭上眼,脑中飞速运转,瞬间抓住关键——慕容博最后失踪在少林寺附近,乔峥要查线索,必定向西走,必经嵩山!
“我知道大哥在哪!”段羿猛地睁眼,眼神笃定如铁,一把抄起身边佩剑,起身就往外冲,“我现在就去追他,绝不能让他栽在慕容复手里!”
“等等我!”阿朱连忙拽住他的衣袖,急切道,“我跟你一起去!我熟悉慕容家的人,能帮你!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啊!”
“不行!”段羿语气斩钉截铁,眼神不容置疑,“慕容复现在到处抓你,你跟我走,只会拖累我,万一被他的人发现,咱俩都得栽!你留在这儿,找个安全的地方藏好,等我的消息,我定带大哥平安回来!”
阿朱还想争辩,可对上段羿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她清楚,自己跟着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拖后腿。
阿朱松开手,眼中满是担忧,急声叮嘱:“那你一定要小心!慕容复派的是邓百川和公冶乾,都是金丹期硬茬,实力极强,你千万别硬拼!”
段羿点头,半句废话没有,转身就冲出客栈,身影如离弦之箭,瞬间消失在夜色中——他必须赶在邓百川、公冶乾之前,追上乔峥!
可他刚踏出客栈大门,就迎面撞上一个人,两人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撞上来的是个年轻和尚,二十出头,灰僧袍洗得发白,光头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面容清秀,眼神澄澈,身上带着淡淡的禅意,看着平平无奇,毫不起眼。
“阿弥陀佛。”和尚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语气温和,“施主,多有冒犯。贫僧敢问,往嵩山该如何走?”
段羿心急如焚,哪有功夫跟他墨迹,扫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向西走,穿过城外树林,就是去嵩山的路,别挡我道!”
“多谢施主指点。”和尚再次躬身行礼,转身就要往西方走去。
可刚走两步,他忽然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段羿身上,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施主,”和尚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你身上杀气滔天,此去恐有血光之灾。”
段羿一怔,随即嗤笑一声:“哦?你倒是看得准?”他自忖气息收敛得极好,没想到竟被这个看似普通的和尚一眼看穿。
“贫僧虚竹,少林弟子,对杀气颇为敏感。”虚竹双手合十,眼中满是悲悯,“施主心中怒火滔天,似有血海深仇,只是贫僧劝一句,能不动手便不动手,莫要被怒火冲昏了头脑,铸成大错。”
段羿看着虚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和尚看着平凡,眼力却这般毒辣,绝不是普通的少林弟子。
“你叫虚竹?”段羿开口,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
“正是贫僧。”虚竹轻轻点头。
“虚竹,”段羿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冰冷却异常坚定,“你说得对,杀戮无益,但有些杂碎,不配活在这世上!我大哥被人陷害,生死未卜,我不可能坐视不管,今日就算血染嵩山,我也要护我大哥周全!”
虚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施主心意已决,贫僧不便多劝,只愿施主一路保重,莫要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段羿不再多言,对着虚竹微微颔首,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鬼魅般向西疾驰而去,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转瞬即逝。
虚竹站在原地,望着段羿远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随即也转身,朝着嵩山的方向缓步走去。
那一刻,段羿还不知道,这个看似平凡木讷的年轻和尚,日后会成为他最靠谱的兄弟,与他并肩闯江湖、共抗强敌,同生共死,在这乱世武林,掀起一场属于他们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