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高中的觉醒大厅里，三千多号人挤得像罐头里的沙丁鱼。
周砚站在人群中段，目光落在大厅正中央那块三米高的觉醒石碑上。灰白色的碑面刻满了看不懂的纹路，顶端悬浮着一颗拳头大的光球，每隔几秒变换一次颜色。
下一位，林溪。
觉醒导师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全场。一个瘦小的女生从队伍里走出来，手指发抖，碰上石碑的瞬间，碑面亮起一层暗淡的青光。
D级，风系感知者。
觉醒导师念完结果，语气平得像在报菜名。台下零星响起几声掌声，更多的是窃窃私语。
D级啊……毕业能进个小副本当辅助就不错了。
总比没觉醒强，我表哥去年连D都没摸到，现在在副本外围当搬运工。
D级是炮灰，C级是主力，B级各大势力抢着要。周砚把这套等级换算默念了一遍，确认自己没记混。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才三天，原身灌进来的记忆太杂，总怕关键时刻搞错。
想到苏晴，周砚的目光不自觉地往前方扫了一眼。
淡蓝色连衣裙，黑色长发披在肩上，正侧头跟旁边的男生说话。那男生他认识，隔壁班的陆远，上个月刚觉醒的B级剑修，据说已经拿到了星城学院的预录取。
苏晴笑得温温柔柔，手指轻点陆远的手臂，说了句什么，陆远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周砚收回视线，表情没什么变化。
原身的记忆里全是苏晴的好。砚哥，我帮你规划资源分配，你要相信我这瓶觉醒液先给我用，等我变强了，咱俩一起闯副本。两年下来，原身手里八成的资源都进了苏晴的口袋。最值钱的那一份，是三个月前原身父母托人从拍卖行拍下的A级觉醒液，整整八百万灵币，普通觉醒者家庭不吃不喝攒三十年的数目。
苏晴接过去的时候说：我觉醒之后，第一个保护的人就是你。
原身信了。
周砚不信。
他翻过原身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苏晴跟闺蜜的对话截图还没来得及删干净：觉醒液到手了，等仪式结束就摊牌，这个冤大头该丢了。储物戒也拿到了吧？嗯，上周就到手了，他连密码都没改。
储物戒是苍澜公会的会长专用储备，原身的母亲给儿子防身用的。里面除了灵药和装备，还有两张B级副本通行证。苍澜公会是他那对便宜父母在云海市经营的家族势力，本地顶尖，原身从小不缺资源，偏偏性格软，被苏晴拿捏了两年。
周砚看完那些记录的时候没有愤怒。原身的感情跟他无关，他只是觉得，这笔账，得算。
下一位，苏晴。
全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校花的觉醒仪式，哪个十八岁男生不想看？
苏晴从人群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