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征想了一下,没听过这个名字。“资历怎么样?”
电话那头笑了一下。“你见了就知道了。”
下午两点,沈夜到了刑侦队。
陆征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年轻女人站在走廊里,正盯着墙上贴着的一张通缉令看。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很普通,普通到放在人群里不会多看一眼。
“沈夜?”陆征走过去。
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陆征觉得她好像把什么都看进去了——他的脸、他的身高、他的衣服、他眼下的青黑。像扫描。
“陆队。”她点了点头。
陆征带她到会议室,把案件资料和监控视频给她看。她没有问问题,没有说话,只是看。她看监控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别人看整体,她看局部。一帧一帧地看,一个像素一个像素地看。看受害者的表情变化,看画面边缘的阴影,看雨丝的走向。
看了二十分钟,她站起来。
“我需要一间安静的房间。铅笔、素描纸、橡皮。”
陆征给她腾出了一间小办公室。沈夜关上门,拉上窗帘。
陆征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三个小时后,门开了。
沈夜走出来,把一张素描纸递给他。
纸上画着一张脸。一个男人,三十多岁,普通长相,方下巴,小眼睛,嘴唇偏厚。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戴着一顶棒球帽。
“这是他。”沈夜说。
陆征接过画,看了一会儿。“你凭什么确定是他?”
“受害者走到画面边缘的时候,头往左偏了十五度。说明她看到的那个东西在她左前方。监控盲区在左边,那个人就站在那里。她的表情从平静变成放松——收起伞的动作很自然,不像是被胁迫。所以那个人她认识,或者至少不害怕。”
“然后呢?”
“然后我画了那个位置可能出现的人。”沈夜说,“根据雨丝的倾斜角度和地面反光的范围,我推算出那个人离她大约五米,身高一米七五到一米八。帽子压低是为了遮脸,但他没遮住下巴。下巴的轮廓在画面边缘有零点三秒的清晰度。”
陆征看着那张画。
“不像。”他说,“监控里那个人下巴更方。”
沈夜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她伸手把画拿回来,折了一下,放进口袋。
“那我重画。”她说。
然后她走了。
老韩从旁边探出头来,看了看陆征的表情。
“老大,你是不是太直接了?”
陆征没说话。他看着沈夜离开的方向,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