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一份蛋炒饭,不加葱。”
老板乐了:“小伙子,你也来吃路边摊啊?开这么好的车。”
“饿了。”男人语气平淡,“在哪吃都一样。”
沈昭宁靠在墙上,打量他。
开迈巴赫,穿定制衬衫,但袖口磨损。
有钱,但穷?
还是装穷的有钱人?
她的目光落在他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素圈戒指,银色的,没有任何装饰。她认识那种戒指,某奢侈品牌的定制款,全球限量,价格够买一辆车。
有钱人!确定!!
但有钱人跑到路边摊买蛋炒饭?
有意思。
男人似乎察觉到沈昭宁的目光,偏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比刚才久了一点。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左眼尾,停了一瞬。
然后他收回目光,接过炒饭,转身走向迈巴赫。
沈昭宁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背脊挺直,步伐稳健,像是从小被训练过的。军人家庭?还是……
算了,关她什么事。
她正准备走,巷子那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就是她!别让她跑了!”
她抬头。
黄毛带着一群人从网咖方向冲过来,指着她,脸涨得通红。
沈昭宁叹了口气。
她把背包往肩上一甩,冲黄毛勾了勾手指——
然后她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变了。
不是害怕,是——
“终于来了。”她低声说。
她接起电话,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把黄毛一群人晾在原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和疲惫:
“沈小姐,我是沈家老太太。”
沈昭宁没说话。
“下午的事,我知道了。那个不孝子,我已经骂过他了。”老太太顿了顿,“我想见你。不是替沈家,是替我自己。一个老太太,想见见她失散了十七年的孙女。”
沈昭宁停下脚步。
风吹过来,带着炒饭的香味和夏天的燥热。
她抬起眼睛,看着巷子尽头那一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天空。
“那你先等着。”沈昭宁语气冷淡,“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说完便挂了电话。
转过身,看着黄毛一群人,嘴角微微上扬。
“刚才说到哪了?”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活动了一下手腕。
“来吧!”
巷子口,迈巴赫还没开走。
车窗降下来一条缝,那个男人的眼睛在缝隙后看着这一幕。
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她的左眼尾。
那颗泪痣。
他记住了。
不是因为她的脸——他根本记不住任何人的脸。
但那颗泪痣,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清晰得不像话。
“陆总?”司机问,“走吗?”
男人沉默了两秒。
“再等一会儿。”
他的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一张旧照片,拍摄于十七年前。
照片上,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左眼尾有一颗泪痣。
“是她吗?”他低声问自己。
黄毛带着五六个人堵在巷口,气势汹汹,像一群抢食的野狗。
沈昭宁歪着头看了他们一眼,把手腕上的皮筋摘下来,随手把头发扎成马尾。
“你们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她说。
黄毛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预料到这个反应。一个女的,被一群人堵在巷子里,第一反应不是跑,不是哭,不是求饶,而是问“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他身后的小弟们面面相觑。
“装什么装?”黄毛回过神来,往前迈了一步,“你抢了我们的机子,还他妈在网上装逼说我是菜鸟?你知道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