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怕了?”女人托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他。
江横盯着那杯酒看了两秒。
他来这里是为了查宁依的兼职情况,不是来喝酒的。
但如果就这么怂了,也显得太没意思。
而且,这个女人或许知道些什么,她在这一带混得熟,说不定认识宁依。
端起玻璃杯,对着杯口轻轻一吹,淡蓝色的火焰瞬间熄灭,淡淡的白烟从杯口飘出。
在女人的注视下,江横深吸一口气,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旁的服务员都被他的举动惊呆了,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烈酒入喉,像一条火线从喉咙直直烧到胃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酒精在血管里奔涌,太阳穴突突地跳,连呼吸都带了酒气。
或许是喝得太急,江横忍不住轻咳两声,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抽搐,辛辣的酒气从喉咙里涌了出来。
脑袋开始阵阵晕眩,眼前的一切都在诡异地跳跃、旋转。
他知道,自己有些醉了。
“还行嘛。”
女人的声音飘进耳朵,带着笑意,“第一次喝深水炸弹?”
江横点点头,撑着吧台,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那你胆子不小。”
女人伸手扶了一下他的手臂,“坐下歇会儿,别硬撑。”
江横没有拒绝,坐在吧台椅上,闭上眼缓了几秒。
“你在等人?等谁?说不定我认识。”女人又问了一遍。
江横睁开眼,看着她:“你在这条街常见到兼职的大学生吗?”
女人眼神微动,笑意更深了:“原来你是来找人的。”
“算是。”
“叫什么名字?”
“宁依。”
女人想了想,摇头:“没听过。不过这条街的兼职生流动性很大,名字记不住几个。”
她顿了顿,“你女朋友?”
“不是。”
“那就好。”
女人笑了笑,举起酒杯,“来,再喝一口,就当交个朋友。”
江横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这次没有一口闷,辛辣感减轻了不少。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你猜。”女人眨眨眼。
“猜不出来。”
“那就下次告诉你。”
她站起身,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吧台上,“我走了,你慢慢等。
别喝太多,明天还要上班。”
说完,她转身走进舞池,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江横拿起名片,上面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沈如月
下面是她的职业,没有写。
他把名片收进口袋,揉了揉太阳穴。
酒劲还在往上涌,但至少意识还算清醒。
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十分。再等下去,宁依也不一定来。
算了。今天先回去,改天再来。
江横站起身,推开酒吧的门,外面的空气灌进来,带着傍晚的凉意。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向停车的方向。
手机震了一下。
是秦伊伊发来的消息:“学长,晚上想吃什么?我在超市。”
江横打字:“随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秦伊伊回了一个笑脸。
江横把手机收起来,发动车子。
宁依想灌醉秦伊伊,套出“借钱”的真相。
但秦伊伊早已不是她以为的那个单纯女孩。
这场戏,谁灌醉谁,还不一定。
明天就是星期天,庆祝会。
宁依的局,他等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