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祝会那晚之后,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
宁依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每天按时上课、回宿舍,偶尔在客厅刷手机。
秦伊伊忙着照顾母亲,医院和学校两头跑,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江横也没闲着。
死党那边查到的资料越来越多,宁依的KTV兼职、秦伊伊家的亲戚纠纷、张德胜的背景...每一条信息都在告诉他:这个城市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
星期一下午,江横开车去学校附近办点事。
路过盛大休闲会所时,他下意识放慢了速度。
上次在这里听到的对话,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苏晚晴被人威胁,照片、酒店、张德胜...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不愿意相信的方向。
他把车停在路边,点了根烟。
刚抽了两口,会所门口走出一个人。
江横的瞳孔猛地一缩。
苏晚晴。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长发披肩,脸上化着精致的妆。
但江横一眼就看出来...她的眼眶是红的,嘴角有一道不易察觉的淤青。
她低着头,快步走向路边的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匆匆离开。
江横没有追。
他掐灭烟头,推开车门,走向会所大门。
“先生,请出示会员卡。”保安拦住了他。
“我找张德胜。”江横语气平淡,报出了死党查到的名字。
保安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您是...?”
“我是他朋友。他在308房间吧?”
保安犹豫了一下,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片刻后,他对江横点了点头:“张先生说请您上去。”
江横微微勾了勾嘴角。
电梯到了三楼,走廊里依然安静。他走到308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房间里烟雾缭绕。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穿着考究的西装,手里夹着雪茄,翘着二郎腿。
张德胜。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眼神里带着审视,“你是谁?找我什么事?”
江横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门口,直直地看着他:“苏晚晴的事,我想跟你谈谈。”
张德胜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缓缓放下雪茄:“哦?你是她什么人?”
“她学长。”
“学长?”张德胜笑了,笑得很随意,“那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江横没有接话。
张德胜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苏晚晴,清茗大学校花,外表清纯,私下里...你懂的。”
他转过头,眼神玩味,“她欠我人情,陪喝几杯酒而已。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照片的事呢?”江横的声音冷了下来。
张德胜的眼神变了。
他盯着江横看了几秒,然后慢悠悠地走回沙发,重新坐下:“你查过我?”
“不算查。”江横终于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只是刚好认识几个朋友。”
“你想怎样?”张德胜的语气不再轻松。
“不想怎样。”江横淡淡开口,“把照片删了,以后别再找她麻烦。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凭什么?”
“凭我手里有你在308房间的录音。”
江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你刚才说的话,我全录下来了。要不要放给你听听?”
张德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以为我会怕?”他的声音带着威胁,“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
江横不紧不慢,“张德胜,四十五岁,做建材生意的,名下有三家公司。已婚,有两个孩子。
你老婆叫王丽华,你儿子在XX中学读初二。”
张德胜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
“我还没说完。”江横打断他,“
你公司去年的纳税记录有问题,我朋友刚好认识税务局的人。要不要我帮你查查?”
房间里安静了。
张德胜死死盯着江横,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唬人。
江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扔在茶几上:“这是我电话。
三天之内,把苏晚晴的所有照片删干净。
否则,你公司的事、你家里的事,都会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