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昨晚。
昨晚她才又重新体会到了被关爱的幸福。
而最关键的是,与她那个丈夫相比,王强实在是太厉害了。
那个男人每次都是草草了事,从始至终不超过一刻钟,她还没品出滋味来就已经结束了。
可王强不一样。
一个多小时,那种从未体会过的感觉,让她像是重新活了一次。
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古话说“少女怀春,怨妇思情”,原来男女之间,竟然可以有这样的滋味。
白秀珠看着王强,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舍不得。
王强这时也醒了,睁开眼就看见白秀珠正盯着他看,那眼神跟以前判若两人。
以前这女人跟他说话,不是催房租就是揶揄他,市侩又严肃,哪里有过这样的温柔?
“看什么呢?”王强懒洋洋地问。
白秀珠抿嘴一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看你呢,我的小冤家。”
她撑起身子,朝外头喊了一声,“萍儿,去把早饭做了,熬粥,多放些红枣,再炒两个鸡蛋,去街上买两根油条回来。”
萍儿在偏房里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动静。
白秀珠亲自下了床,去打了热水来,拧了帕子递给王强,“来,擦把脸。”
王强接过帕子擦了脸,白秀珠又接过帕子去洗了,然后端来茶水让他漱口。
伺候得妥妥帖帖,比何赛雪还要周到几分。
不多时,早饭做好了。
萍儿把粥和小菜端到正堂,白秀珠却让她放下,自己端了托盘进了闺房,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你别动了,就在床上吃。”白秀珠端起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王强嘴边,“来,尝尝。”
王强张嘴吃了,白秀珠又夹了一筷子鸡蛋喂他。
他就这么靠在床头,一口一口地吃着白秀珠喂的饭,心里美滋滋的。
从一个欠租的穷货郎,摇身一变成了这家的男主人,这待遇,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其实哪怕是白秀珠那个失踪的丈夫,也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
白秀珠自己心里清楚,她对那个男人,更多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谈不上什么感情。
可对王强不一样,这个年轻英俊又厉害的男人,是真正走进了她心里的。
吃完饭,白秀珠又亲手给王强擦了嘴,这才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手说:“你要走?”
“得走了。”王强说,“还得出去做生意呢。”
白秀珠虽然舍不得,但也不好拦着。她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摸出一个布袋子,塞进王强手里,“拿着。”
王强掂了掂,沉甸甸的,打开一看,十块大洋。
“这是做什么?”王强看了她一眼。
白秀珠笑了笑,“你一个卖翠花的,能挣几个钱?这钱你拿着花,别委屈了自己。”
王强没有推辞,将布袋收进怀里。
白秀珠见他收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又拉着他的手说:“以后想来了,尽管来,随时给你留门儿。”
王强点了点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起身整了整衣裳,推门出去。
穿过月亮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白秀珠还站在门口,倚着门框,冲他挥了挥手。
王强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大杂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