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他在东交民巷附近遇到了一个外国人。
那是个年轻的姑娘，看着十五六岁，却已经长得高挑丰满，金发碧眼，皮肤白得发光，身材凹凸有致，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妥妥的一匹大洋马。
王强认识她。
这姑娘叫朱莉，是美利坚洋行老板亨利的女儿，以前买过他的翠花和首饰，出手很大方。
“嗨，王！”朱莉的中文说得不太流利，但基本的交流没问题。
她一眼就看到了王强篮子里的翠花，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好久不见，你又来了！”
王强笑着打招呼，“朱莉小姐，好久不见。今天想看点什么？”
朱莉低头在篮子里翻看着，挑了几朵翠花，又看中了一对银耳环。
王强报了价，她也不还价，直接掏钱。
就在王强给她包东西的时候，朱莉眼尖，看到了篮子里露出一角的油纸包。
“这是什么？”她伸手就拿了出来，拆开了油纸。
王强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朱莉翻开那本小黄册子，只看了一眼，蓝色的眼睛就瞪大了。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却没有把册子扔掉，反而一页一页地翻了下去。
王强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这可不是那些富家太太，这是个外国人。
万一她把这事告诉她父亲，或者告诉别人，那麻烦可就大了。
朱莉翻了几页，合上册子，脸红得像苹果，却笑盈盈地看着王强，“这个，多少钱？”
王强愣住了，“什么？”
“这个。”朱莉扬了扬手里的册子，碧蓝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和兴奋，“多少钱？我要买。”
王强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朱莉见他不开价，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大洋票塞给他，然后把册子往包里一塞，抱着那包翠花和耳环，转身就跑了。
王强低头一看手里的钞票——十块大洋。
十块大洋！
他抬头想叫住朱莉，那姑娘已经跑出去老远了，金发在阳光下飘啊飘的，转眼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王强站在街上，手里攥着那十块大洋，心里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今天四本册子全部卖出去了，一共赚了十九块大洋。加上之前的积蓄，他现在手头有将近六十块大洋了，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可这三笔买卖，除了第一笔卖给周太太是稳妥的，后面三笔都让他心里没底。
冯天赐，富少一个，不知根不知底，万一嘴上不严，传出去就是祸事。
朱莉，外国人，十六岁的小姑娘，万一被她父亲发现了，洋行老板找上门来，他一个小货郎可担待不起。
还有那个年轻太太，虽然看着老实，可万一回去被丈夫发现了呢？
这些都是淫秽之物，一不留神泄露出去，被警察发现了，他就要吃官司的。
王强将钱收进系统背包，快步离开了东交民巷。
今天生意是做完了，可心里的石头却悬得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