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听见了前面的动静,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两个人一看就是地痞流氓,来者不善。
王强不慌不忙地走到柜台前,看了刘麻子和秃三一眼,淡淡地说:“两位,有什么话跟我说。”
刘麻子上下打量了王强一眼,“你就是老板?”
“是。”
“你这店里的东西,我看不怎么样啊。”刘麻子从柜台上拿起一枚戒指,在手里掂了掂,“这玩意儿也敢卖十几块大洋?糊弄谁呢?”
王强没有接他的话,转身走到柜台后面,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刘麻子和秃三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他在给谁打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是冯天赐的声音,“喂,哪位?”
“冯少爷,是我,王强。”王强压低声音,简单说了几句,“我店里来了两个找茬的,看样子是有人指使的,麻烦冯少爷帮个忙。”
冯天赐一听就火了,“什么?有人敢去你店里闹事?你等着,我给我舅舅打电话!”
电话挂断,前后不到五分钟。
刘麻子和秃三还在店里骂骂咧咧,王强也不搭理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柜台后面等着。
又过了不到一刻钟,外面响起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紧接着,四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察冲进了店里,领头的是个巡长,一进门就厉声喝道:“谁在这儿闹事?”
刘麻子和秃三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
他们在局子里进进出出多少回了,一眼就认出这是真警察,不是看家护院的保安。
两人转身就想跑,被两个警察一把按住,扭住了胳膊。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人!”刘麻子挣扎着喊道。
“凭什么?有人举报你们寻衅滋事,扰乱治安。”巡长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根警棍,在刘麻子面前晃了晃,“有什么话,回局子里说。”
四个警察押着刘麻子和秃三出了店门,塞进了汽车。
巡长临走前对王强点了点头,“王老板,局长说了,您这儿要是再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到局子里,我们会派人过来。”
王强客气地道了谢,目送着汽车远去。
白真真站在柜台后面,脸还有些白,“强哥,这些人是谁啊?为什么要来找咱们的麻烦?”
王强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没事,做生意嘛,总会有人眼红。我认识人,摆得平。”
白真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
警察局里,刘麻子和秃三被关进了审讯室。
他们本来是局子里的常客了,以前因为各种事被抓进来,只要贿赂几块大洋,关上一两天也就放了。
可这一次不好使了。
冯天赐的舅舅亲自打了招呼,说这两个人是受人指使去翠萍坊闹事的,一定要把幕后主使问出来。
审讯室里的灯亮了一整夜。
刘麻子一开始还嘴硬,说什么也没人指使,就是自己喝多了酒想去买首饰。
巡长也不跟他废话,警棍抽了几十下,刘麻子就扛不住了,把杜昆供了出来。
秃三那边也一样,没撑多久就全招了。
第二天一早,两个警察去了恒昌记,把杜昆带到了局子里。
杜昆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他在四九城做了十几年的生意,也有些关系,连忙托人去说情。
可冯天赐的舅舅根本不买账,说这事性质恶劣,必须严惩。
杜昆被关了一夜,最后还是托了人,花了五百块大洋才被放出来。
刘麻子和秃三就没这么幸运了,每人被判了一个月的拘役,关在局子里不许出来。
消息传到王强耳朵里,他笑了笑,没太大意外,心说那一百块大洋没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