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家的布匹生意,出事了。
冯家在四九城经营布匹几十年,从冯国瑞的父亲那一辈就开始做,传到他手里,已经垄断了四九城大半的布匹生意。
冯家的布匹,质优价廉,花色齐全,四九城的老百姓买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冯家。
可最近这几个月,南方的布匹大量涌入北方市场,四九城也未能幸免。
那些南方的布匹,质地更加细密,手感更加柔软,印花更加精美细腻。
花色和花型,都是冯家布匹所没有的那种光鲜靓美,色彩鲜艳,图案精致,一看就比北方的布匹高出一个档次。
冯家的生意一落千丈。
老主顾们纷纷转向南方布匹,店铺里的货卖不出去,仓库里的库存积压如山。
冯国瑞急得嘴角起了泡,天天在铺子里坐镇,可还是挡不住生意下滑的势头。
冯天赐虽然不成器,但家里的生意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也不能不管。
他在铺子里待了几天,看着那些南方布匹的印花,越看越觉得眼熟——那些花型,那些图案,那种细腻的笔触,怎么像是王强的手笔?
他想起王强画的小黄册子,那些精美绝伦的画作,那些栩栩如生的人物,那些细腻入微的线条。那些画,比这些南方布匹上的印花还要精美。
冯天赐心里一亮,急匆匆地跑去找王强。
“王老板,你得帮帮我!”冯天赐一进翠萍轩分号,就拉着王强的手不放。
王强正在跟一个客人介绍古玩,被冯天赐这一闹,只好先把客人交给白真真,带着冯天赐上了二楼茶室。
“冯少爷,什么事这么急?”王强倒了杯茶递给他。
冯天赐灌了一大口,把家里布匹生意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他说南方的布匹如何如何好,冯家的生意如何如何差,他父亲冯国瑞如何如何着急。
“王老板,你那些小黄册子上的画,画得那么好,比这些南方布匹的印花强多了。你能不能帮我家设计一些印花?只要你能帮这个忙,多少钱都行!”
王强听了,沉吟了片刻。
小黄册子上的画,是他的心血,也是他的秘密。
让他把这些画变成布匹上的印花,他不是不愿意,而是得考虑后果。那些画毕竟是淫秽之物,万一被人认出来,他的名声就毁了。
“冯少爷,小黄册子的事,你知我知,不能让别人知道。”王强认真地说。
冯天赐连连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跟我爹说的时候,肯定不会提小黄册子的事。我就说你是四九城最好的画师,画出来的东西比南方那些强多了。”
王强想了想,觉得这事可行。帮冯家设计印花,既能赚钱,又能加深跟冯家的关系,一举两得。至于那些小黄册子上的画,他可以重新画一些正经的图案,不涉及任何淫秽内容。
“行,我可以试试。”王强点了点头。
冯天赐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我这就回去跟我爹说!”
他兴冲冲地跑回家,找到父亲冯国瑞,把王强推荐给他。
“爹,我认识一个画师,画工特别好,比南方那些印花的设计师强多了。让他帮咱们设计一些新花样,肯定能把生意救回来!”
冯国瑞正在书房里看账本,听了儿子的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怀疑。他这个儿子,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认识的都是一些狐朋狗友,他能认识什么正经画师?
“你认识的那个画师,叫什么名字?”冯国瑞问。
“叫王强,开了个首饰店,还做古玩生意。”冯天赐说。
冯国瑞皱了皱眉。一个开首饰店的,能懂什么印花设计?他摇了摇头,“天赐,你就别添乱了。印花设计不是闹着玩的,得找懂行的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