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离子物理沉积法？”
吴志明看着黑板上那八个字，一脸茫然。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觉得这个叫苏城的年轻人，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苏城！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吴志明气急败坏地吼道。
他身后的德州仪器代表，也皱起了眉头。他虽然也看不懂这八个字的具体含义，但从“等离子”、“物理沉积”这几个词里，他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安。这听起来，像是一种完全绕开传统化学光刻胶的技术路线。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用英语喃喃自语，“这只是一个故弄玄虚的bluff（唬人）！”
苏城根本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对门口的警卫连长使了个眼色。
警卫连长心领神会，带着两名荷枪实弹的士兵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对着吴志明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是商务部的副司长！你们敢……”
吴志明的话还没说完，警卫连长直接拉动了手中步枪的枪栓，发出了清脆的“咔嚓”一声。
冰冷的金属撞击声，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
吴志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在士兵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和那几个同样吓得魂不附体的外国人，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秦老看着黑板上的那八个字，眼神里充满了激动和疑惑。他虽然不是搞这个专业的，但也知道，这绝对是一种颠覆性的技术构想。
“苏城，这个……等离子沉积法，真的能绕开光刻胶的限制？”
“理论上可以。”苏城点了点头，表情重新恢复了平静，“传统的光刻技术，本质上是一个‘化学腐蚀’的过程。光刻胶就是一层感光材料，被紫外线照射到的部分会发生化学变化，然后用化学溶剂把它洗掉，露出下面的晶圆，再进行刻蚀。”
他走到黑板前，用粉笔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而我的想法是，完全抛弃‘化学’的路径，改走‘物理’的路径。”
“我们可以在真空环境中，将一种特殊的金属材料作为‘靶材’，用高能等离子束去轰击它。金属原子就会被轰击出来，像下雨一样，均匀地沉积在晶圆表面，形成一层极薄的、可以阻挡刻蚀的金属掩膜。这个过程，不需要任何光刻胶，精度只取决于等离子束的控制水平。”
秦老听得似懂非懂，但他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要能控制好等离子束，就能直接在晶圆上‘画’出我们想要的电路图？”
“可以这么理解。”苏城说道，“而且，这种方法的理论精度极限，远比传统的光刻胶要高。只要我们能实现，就能一步到位，直接跨越好几个技术代差。”
秦老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中国半导体弯道超车，将所有西方巨头甩在身后的那一天。
“那……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开始干啊！”
“还不行。”苏城摇了摇头，泼了一盆冷水，“这个方法，对作为‘靶材’的金属材料要求极高。它必须具备几个特性：第一，纯度要极高，达到99.9999%以上；第二，原子结构要非常稳定，能承受高能等离子束的轰击；第三，沉积后的附着力要好，不能轻易脱落。”
“那是什么材料？”
“一种高纯度的稀土复合靶材。”苏城说出了一个名字。
秦老的脸色瞬间又垮了下来：“稀土？我们国家虽然是稀土大国，但提纯技术一直不过关啊！这么高纯度的靶材，恐怕全世界也只有美国和日本的几家公司能生产。巴统的禁令里，肯定也包括了这一项。”
兜兜转转，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他们绕开了光刻胶的封锁，却又一头撞上了靶材的封锁。
苏城却笑了笑，他走到办公室的地图前，用手指在地图的东北角画了一个圈。
“秦老，您放心。全世界最好的矿脉，不在美国，也不在日本，就在我们中国的土地上。”他指着那个圈，“大兴安岭深处，根据我脑子里的资料库显示，那里有一条尚未被发现的超大型富矿脉，其矿石的品质，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
秦老看着苏城那笃定的眼神，知道他绝不是在信口开河。
“好！我马上去协调军区！派最好的地质勘探队跟你一起去！”
“不用。”苏城再次摇头，“动静太大了，容易打草惊蛇。而且，一般的勘探队，找不到我说的地方。我自己去就行。”
“你自己去？那怎么行！大兴安岭那么大，深山老林里，冬天都快到了，太危险了！”秦老坚决反对。
“我必须亲自去。”苏城的态度同样坚决，“除了我，没人知道那个精确的坐标。您只需要给我派一架运输机，再配一队最精锐的特种兵保护我就行了。哦，对了，再带上林汐，我需要一个助手帮我处理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