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清的避难所比我想象的大。
地下三层，地上五层，能塞三千人。有食堂、宿舍、医疗室、训练场，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发电站。
但这地方给我的第一感觉不是安全，而是压抑。
走廊里每隔十米就有一个持枪士兵，墙上贴满了标语——“团结一致，共渡难关”、“一切行动听指挥”。最显眼的那条横幅挂在大厅正中央：“周正清将军，人民的守护神”。
“这他妈跟邪教似的。”刘洋凑到我耳边嘀咕。
我看了他一眼：“你小声点会死？”
“会。”
“那你离我远点，别连累我。”
“……”
我们被安排在地下一层，三百多号人挤在五个大房间里，每个房间六十人，上下铺，转身都困难。
王浩去找周正清的人要物资，回来的时候脸黑得像锅底。
“怎么了？”我问。
“他们说，每人每天只发半斤粮食，一壶水。”王浩咬牙切齿，“半斤！我他妈一顿饭都不够！”
“能力者呢？”
“能力者加倍。但有一个条件——必须参加他们的猎杀队，出去打丧尸，上交一半源晶。”
“一半？”刘洋瞪大眼睛，“这不就是抢劫吗？”
“不是抢劫。”我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这是收保护费。你觉得不公平，可以出去。”
刘洋闭嘴了。
方晴从门口走进来，脸色也不太好。
“我的人在楼上，被分开安置了。”她说，“周正清的人说，军事人员要统一管理，不能和civilians混在一起。”
“他在分化我们。”我说。
“我知道。但我们现在在他的地盘上，手里没枪，只能忍。”
“不用忍太久。”
方晴看着我：“你有计划？”
“还在想。”
“想快点。”方晴转身走了，“我的人最多忍一周。”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闭上眼睛，但没有睡。金属感知像蜘蛛网一样铺开，方圆十五米内任何金属物体的移动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楼梯的铁扶手、教室的门把手、天花板的吊灯支架，这些都是我的“眼睛”。
等等。
我感知到了什么。
赵磊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他正和几个体育生在说话。我控制一根细如发丝的铁丝，顺着墙角的缝隙爬过去，钻进了他们房间的通风口。
窃听器。
不需要高科技，金属操控就是最好的窃听器。
“赵哥，那个林尘太狂了，要不要给他点教训？”一个体育生说。
“不急。”赵磊的声音很低，“周正清在拉拢他，现在动他，就是打周正清的脸。”
“那咱们就这么忍着？”
“忍着？我赵磊什么时候忍过？”赵磊冷笑，“等周正清用完了林尘，他就不值钱了。到时候，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叫爷爷。”
铁丝在通风口里微微颤动，把每一个字都传到我的耳朵里。
有意思。
赵磊手里有金色源晶——我早就感知到了。那颗源晶在他枕头下面，散发着强烈的能量波动，至少是A级。
“赵哥，那颗金色源晶你什么时候用？”
“等老子升到A级，第一个拿林尘开刀。”
A级？
他现在是B级，吸收那颗金色源晶能到A级。
但A级也打不过我。
我收回铁丝，睁开眼睛。
“王浩。”
“嗯？”
“赵磊枕头底下有颗金色源晶。”
王浩的眼睛瞬间瞪大：“金色？SS级的？”
“至少A级。”
“卧槽！咱们去抢过来？”
“不抢。等他用了再说。”
“等他用了就来不及了！”
“他用不了。”我闭上眼睛，“因为他不知道那颗源晶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