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带我。我自己去的。”
周正清沉默了很久。
“你还看到了什么？”
“容器里的液体，人体的畸形变异，还有那些失败的实验品。”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你把活人改造成怪物，然后用他们的源晶来升级你的军队。”
“那不是怪物，是战士。”
“被关在容器里的战士？”
“他们需要时间适应。”周正清的声音变得生硬，“进化是有代价的。有些人能承受，有些人不能。不能承受的，就成了你看到的那些‘失败品’。”
“那些失败品也是人。”
“他们曾经是人。现在不是了。”
“是你把他们变成不是人的。”
周正清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林尘！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站起来，和他对视。
“我想说，你的造神计划，是错的。”
“错的？”周正清冷笑，“你凭什么说它是错的？你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懂什么？”
“我懂什么是人，什么是怪物。”我说，“把人变成怪物，不是进化，是退化。”
“你——”
“而且，”我打断他，“你的X-20，控制不住吧？”
周正清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的容器外面有三道电磁锁。”我说，“那不是为了防止它出来，是为了防止它出来之后，你跑不掉。”
周正清的眼神彻底冷了。
“林尘，你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人害怕。”
“谢谢夸奖。”
“不是夸奖，是警告。”周正清走到我面前，离我只有一步的距离，“你今天看到的东西，如果传出去，你知道后果。”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陈述。”周正清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这个避难所里，有三千人。三千条命，都在我手里。如果你让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我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周将军，你想跟我谈条件？”
“不是谈条件，是交易。”周正清退后一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你帮我保守秘密，我保证不动你的人。”
“你的人，包括谁？”
“方晴、孙建国、你的同学，还有那个叫苏雨晴的女生。”
我的手指微微握紧。
“你在拿她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保障。”周正清把纸推过来，“签字。你不公开我的实验记录，我不动你的人。”
我看着那张纸，又看着周正清。
“如果我不签呢？”
“那你就走不出这间办公室。”
话音刚落，门口的两个士兵举起了枪。
走廊里也传来了脚步声——至少二十个人，全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我没有慌。
抬起右手，金属感知全开。
方圆八十米内的所有金属物体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走廊里的枪，士兵身上的子弹，墙壁里的钢筋，天花板的吊灯——全都在我的意念之下。
“周将军，你觉得你的兵，能打得过我吗？”
周正清的眼神闪了一下。
“你一个B级，能打得过二十个C级？”
“我在C级的时候杀过三阶甲尸。”我说，“三阶甲尸，至少是A级。A级我都杀了，C级算什么东西？”
周正清沉默了。
“而且，”我抬起手，一根铁钉从口袋里飞出，悬浮在周正清面前，“我要杀你，不需要动手。一根铁钉就够了。”
铁钉在周正清眼前旋转，发出嗡嗡的声音。
周正清盯着那根铁钉，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你……你敢杀我？”
“不敢。”我说，“但我敢废了你。废了你的能力，让你变成一个普通人。然后，你觉得你的人还会听你的吗？”
周正清的嘴角抽了抽。
“林尘，你赢了。”他拿起笔，在纸上签了字，“但你记住，在这个避难所里，你永远都是我的棋子。”
“棋子？”我把纸收起来，“棋子也能吃帅。”
我转身走了。
门口的两个士兵举着枪，但手在抖。
我从他们中间走过，头都没回。
走廊里的二十个士兵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没有人敢开枪。
因为他们知道，开枪就是死。
回到地下一层，方晴在等我。
“怎么样？”
“签了。”我把协议给她看，“他不碰我们的人，我们不公开他的实验记录。”
“你信他？”
“不信。但至少能拖一段时间。”
“拖到什么时候？”
“拖到我升到A级。”我说，“A级之后，我就不怕他了。”
方晴看着我的眼神，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
“林尘，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吓人。”
“我知道。”
“但你也很让人放心。”
“谢谢。”
“不是夸奖，是陈述。”
我笑了。
“方晴姐，你说话的方式，跟我很像。”
“因为我也读过书。”
“读的什么书？”
“孙子兵法。”
“难怪。”
我们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远处的走廊里，刘洋探出头来，看到我们在笑，一脸懵逼。
“你们笑什么？外面要变天了你们还笑？”
“变天就变天。”我说，“反正我有伞。”
“伞在哪？”
“我就是伞。”
刘洋无语了。
王浩走过来，拍了拍刘洋的肩膀。
“别问了，你永远跟不上他的思路。”
“我知道。”刘洋叹了口气，“所以我放弃思考了。”
“明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