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得像发丝，淡得像快要灭的火星。
林烬整个人一僵，呼吸瞬间停了。
是错觉吧。
肯定是冻糊涂了，饿出幻觉了。
他这么安慰自己，手却不敢挪开，反而把所有力气都集中在心神上，死死盯着那一点暖意。
不是幻觉。
真的有。
那不是热气，不是血脉跳动，是一种细碎到几乎看不见的东西，藏在胸口最深处，轻轻浮动着。
序穴……
真的有序穴。
他不是空序穴。
不是天生的废物。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烬的心脏猛地狂跳，撞得胸口发疼。
可下一秒，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有又怎么样？
这么微弱的一丝碎片，连杂役帮最垫底的人都比不上。就算感知到了，又能怎么样？没有序晶，没有残序，拼不起来，连聚序境都摸不到。
照样会饿死，照样会被人打死。
希望刚冒头，就被现实狠狠压下去。
他甚至有点后悔感知到这东西。
以前不知道，还能浑浑噩噩认命。现在知道了，却依旧什么都做不了，这种落差比直接冻死更难受。
可那点火星，就是不肯灭。
微弱，却固执地亮着。
林烬盯着自己的胸口，手指微微发抖。
绝望，不甘，侥幸，恐惧，一点点拧在一起，堵在胸口，比饿意还难受。
他可以认命，可以放弃，可以就这么死去。
可一旦感受到了那点可能，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是序。
是能让他变强、能让他活下去、能让他不再任人踩踏的东西。
就算只有一丝，也是路。
一条能从泥沼里爬出去的路。
风雪还在灌进破庙，落在他身上，结成薄冰。
林烬没有再闭眼。
他就那么按着胸口，死死盯着那一点微弱到极致的序波动，眼底的麻木一点点裂开，透出冰冷的执拗。
他踏入了寻序境。
哪怕只是初阶，哪怕弱得可怜，哪怕前路依旧一片漆黑。
但他不再是那个天生残缺、注定等死的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