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抬脚，踢了踢地上的尸体，铁棍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一步步往林烬藏身的方向挪。
林烬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他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的酒气和烟火味，能看到铁棍上沾着的暗红血痂。
他没力气跑，没能力反抗，腿上的伤让他连挪动都做不到，
唯一的依仗，就是胸口那点微不足道的序力，和这方寸阴影。
铁棍的影子，慢慢投到他脚边。
林烬死死盯着那道影子，指尖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他刚感知到序穴，刚有了活下去的念头，绝不能死在这。
就在壮汉抬脚要跨过断柱的瞬间，庙外忽然传来一声呼喊：
“喂，找到了没？老大催着回去，有急事！”
壮汉顿住脚步，骂了句脏话，回头应道：“马上！”
他又往林烬的方向瞥了一眼，没看出异样，不耐烦地挥了挥铁棍，转身跟着同伴往外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风雪里。
林烬紧绷的身子瞬间垮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冻得发硬，他大口喘着气，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胸口的序力，因为刚才的紧绷，竟微微躁动起来，比之前强了一丝，隐隐带着一股异样的波动，顺着序穴往外溢。
他猛地一怔，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刚才极度的紧张和求生欲，竟让那点微弱的残序，有了一丝精进。
而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刚才壮汉离开时，随口嘟囔的一句话，清清楚楚飘进他耳朵里！
“听说矿上挖出块完整的残序碎片，老大正带着人抢呢，咱们赶紧去凑个热闹，说不定能捞点好处。”
完整的残序碎片。
林烬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风雪还在呼啸，他扶着断柱，慢慢撑起身子，左腿的疼依旧钻心，可眼底的麻木，早已被浓烈的执念取代。
那是他唯一的机会。
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去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