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碰他！”
林烬嘶吼着，朝着灰衣人冲过去。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可他必须冲。
老人为了护他，已经受了重伤，他不能再让任何人伤害老人。
灰衣人看着冲过来的林烬，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抬手，轻轻一挡，没有序术，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的一挡。
林烬的手，撞在那道无形的序力屏障上，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传来，他身子猛地一震，掌心的序力瞬间溃散，整个人往后摔在地上，疼得眼前发黑，胸口的序穴更是一阵剧痛，差点直接崩碎。
“你这序力，太弱了。”
灰衣人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伸手抓住林烬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林烬挣扎着，眼底满是不甘，却根本动不了分毫。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序力，是纯粹的灭序与空序融合，比他这只会粗浅催动碎片的残序，强了太多。
“序核碎片在你序穴里，只有我能护得住你。”
灰衣人的声音落在林烬耳边，带着一股冷意，
“杂役帮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的老大是络序境，你这点本事，迟早被他撕碎。”
林烬咬着牙，不肯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他不信。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来历不明，目的不明，怎么可能真心护着他。
灰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按在他的胸口。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序力，顺着他的序穴钻进去，瞬间抚平了他紊乱的序力，连胸口的剧痛，都减轻了不少。
“我不需要你信。”
灰衣人的声音依旧平淡，
“跟我走，我教你真正的拼序之法，教你怎么掌控序核碎片。你要是想一直这么弱，被人随意拿捏，被人夺走碎片，那就留在这，等杂役帮的人回来，等他们杀了你，再杀了这个老头。”
林烬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看着地上蜷缩的刀疤脸，看着倒在洞壁、气息微弱的老人，又看着眼前的灰衣人，眼底的执拗和挣扎，在这一刻，彻底交织在一起。
他知道，灰衣人说的是对的。
他太弱了。
弱到连自己都护不住，更别说护着老人。
留在这，就是等死。
跟着他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或许能真正变强，或许能护得住老人。
林烬沉默了很久，胸口的序穴微微发烫，序核碎片的暖意，一点点安抚着他的慌乱。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执拗。
“我跟你走。”
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但你必须答应，护着爷爷，不能让他出事。”
灰衣人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随即点头：“可以。”
他松开手，林烬重重摔在地上，他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走到老人身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老人的脉搏。
老人的脉搏很弱，却还在跳，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却被一股淡淡的生序碎片护住，没有继续恶化。
“他只是受了外伤，序力被打散，养几天就好。”灰衣人的声音传来，“我会留下一道生序屏障，护住他，杂役帮的人伤不了他。”
林烬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警惕：“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不信，这世上会有平白无故的帮助。
灰衣人站起身，看向洞外，风雪还在刮，夜色沉沉，他的声音飘过来，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容纳序核碎片的空序穴。”
“还有，”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林烬攥紧拳头，掌心的序力慢慢稳定下来。
他知道，从答应跟他走的这一刻起，他的路，就彻底变了。
不再是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变强。
他有了要守护的人，有了必须完成的事，也有了必须面对的、更危险的未来。
山洞外的风雪更急了，夜色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荒山紧紧裹住。
一老一少，一个留在山洞，守着最后的安宁；一个跟着灰衣人，踏入了更深的黑暗。
林烬跟在灰人身后，一步步走出山洞。
风雪打在脸上，疼得发木，可他的脚步，却很稳。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也不再是那个只会在泥沼里挣扎的孤儿。
他有了序力，有了碎片，有了活下去的底气，也有了必须走下去的路。
哪怕前路满是荆棘，哪怕身边的人深不可测，哪怕危险如影随形。
他也必须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