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这次不是尿。”
“我是拉了……”
这句话一落，屋里一下彻底安静了。
紧接着，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棒梗，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家里连垫床的都没了。”
这一夜，贾家根本没人睡成。
棒梗一共尿了四回，拉了两回。
最后一家人只能裹着被子，围在炉子旁边熬天亮。
屋里臭得让人头晕。
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勉强烤干了一块垫子。
秦淮茹困得眼前发黑，差点一头栽过去。
贾张氏骂也骂不动了。
最后只能自己去做饭，还得赶着上班，边做边骂日子没法过。
秦淮茹也就眯了一小会儿。
等贾张氏走了，她又爬起来，把被子和垫子都搬到外头晒。
今天难得有点太阳。
炉子那边还继续烤着。
可屋里那股屎尿味，怎么都散不掉。
院里几个不上班的大妈正凑在一起扯闲话。
闻着味儿，一个个都皱起了鼻子。
“哎哟，这是谁家啊。”
“怎么跟煮尿似的，味儿这么冲。”
“我也闻到了，好像就是那边飘过来的。”
没一会儿，她们顺着味儿就摸到了贾家门口。
“三大妈，您来了。”
秦淮茹脸上发烫，笑都笑不出来。
三大妈张口就问。
“你们家这是穷得开始煮尿了？”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都笑了。
秦淮茹脸更红了，赶紧解释。
“不是。”
“我这是烤被子，稍微有点味儿。”
三大妈往屋里一瞅，根本不信。
“这叫稍微有点？”
“棒梗怎么这会儿还裹着被子呢。”
她说着就上前掀了棒梗被窝。
“哎哟。”
“怎么裤子都没穿。”
另一人也凑过来，鼻子一皱。
“这不光是尿吧。”
“还拉了？”
“棒梗今年六岁了吧，这都该上学了。”
“这样以后怎么进学校啊。”
几个大妈嘴上一点不留情。
一句接一句，把棒梗说得头都抬不起来。
“我没有。”
“你们别乱说。”
棒梗又羞又急，整个人都绷紧了。
结果越紧越坏事。
下一秒，他脸色一变，整个人当场崩了。
被窝里顿时一片狼藉。
这一幕刚好被所有人看个正着。
“快跑。”
“棒梗拉被窝了。”
“哎呀妈呀，真拉了。”
一群大妈边喊边往外窜。
看热闹这种事，谁也不嫌大。
秦淮茹急得快哭了，连忙追出去解释。
“大妈们，你们别乱传。”
“棒梗是闹肚子，小孩子这样很正常。”
可这种解释，根本压不住场。
“正常啥啊，这都多大了。”
“快来人瞧瞧。”
没一会儿，院里不去上班的人全被招来了。
一屋子人伸长脖子往里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