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扫过公堂,最终落在谢危身上,眸光微凝,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
正是姜姒。
姜姒此番前来,本是因姜氏世家察觉到洛邑城内失序之力躁动,特来探查,却不想刚到顺天府,便听到了谢危这番“序纹、执念”之说。
这等说辞,绝非凡俗之人能说出,眼前这个布衣书生,究竟是什么来历?
周崇安见到姜姒,脸色骤然一变,连忙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恭敬:“原来是姜氏少主,不知少主驾临,有失远迎!”
姜氏乃是上古传承的世家,底蕴深厚,就连朝堂权贵都要礼让三分,他一个顺天府尹,自然不敢怠慢。
姜姒微微颔首,目光未曾离开谢危,清冷开口:“你刚才说,天序序纹,执念锁魂?”
谢危抬眸,对上女子清冷的眸子,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心中微微一动。
此女身上,带着守律一脉的气息,想来便是守律世家的传人。
他淡淡应声:“是。”
“你可知,妄言天序,是何后果?”姜姒脚步微抬,一步步走近,周身凌厉的气场愈发浓烈,“世间懂序者寥寥,你一介布衣,如何知晓这些?”
两人相对而立,一静一冷,一温润一凌厉,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大堂内的众人,更是大气不敢喘,一边是语出惊人的布衣书生,一边是家世显赫的姜氏少主,这两人对峙,谁也不敢掺和。
谢危迎上她的目光,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懂,自然懂。只是眼下,破案为先,姜少主若是想追究,不妨等我揪出凶手,再细细理论。”
说罢,他不再理会姜姒的审视,转身看向周崇安,语气凌厉:“府尹大人,即刻带人前往西市胭脂坊,封锁全场,但凡近期入职、行踪诡秘之人,一律拿下!再晚一步,凶手便会销毁证据,逃之夭夭!”
急促的语气,终于让周崇安彻底清醒,不再有半分犹豫。
“来人!随我前往西市胭脂坊!”
周崇安当即下令,抓起桌案上的官帽,大步朝外走去。
谢危紧随其后,步履从容。
姜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此人身上,没有半分失序之力,却懂天序序纹,行事沉稳,气度不凡,绝非普通布衣那么简单。
这连环诡案,牵扯到序力波动,绝非凡俗案件,她必须查清楚。
想到这里,姜姒提步跟上,清冷的身影化作一道月白流光,紧随谢危等人而去。
烈日当空,神都洛邑的街道上,一队人马疾驰而去,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谢危坐在顺天府的马车里,指尖轻轻摩挲着,感受着空气中愈发浓郁的失序之力,眸底闪过一丝冷冽。
凶手就在胭脂坊,可这背后,分明有一股更强的失序之力在操控,隐隐指向神都深处那道权倾朝野的身影——摄政王裴烬。
这场执念诡案,不过是一切风云的开端。
而他与姜姒的相遇,也注定是天序与失序博弈之下,势均力敌的羁绊开端。
马车疾驰,直奔西市胭脂坊,一场惊心动魄的当场擒凶,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