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安大惊失色,厉声呼喊:“小心!”
姜姒眸色一冷,身形瞬间动了,月白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拔剑出鞘,寒光乍现,就要上前阻拦。
可有人,比她更快。
谢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周身不见任何慌乱,就在那黑色利爪即将触碰到他衣衫的瞬间,他指尖微抬,一缕淡金色的天序之力悄然凝聚,看似轻柔,却带着镇压一切失序的威压。
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没有凌厉的招式,那淡金色序力轻轻一拂,苏怜爆发出的黑色失序之力,瞬间土崩瓦解,消散于无形!
“啊!”
苏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天序之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也无力起身。
前后不过一瞬,凶徒便被彻底制服。
全场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站在原地、衣衫微动的谢危,眼中满是震惊与骇然。
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布衣书生,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轻描淡写,便制服了这诡异的凶徒?
周崇安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心中对谢危的敬畏,已然达到了极致。
姜姒收剑而立,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极致的讶异。
她能看出,谢危刚才动用的,是纯正至极的天序执律之力,绝非普通的序者,此人的身份,远比她想象的还要神秘。
谢危缓步走到苏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是谁派你来的?你搜集执念之力,究竟要做什么?”
苏怜趴在地上,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却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显然是要守口如瓶。
谢危眸底闪过一丝冷冽,不再多问,指尖再次凝起一丝天序之力,就要探入她的神识,探寻幕后主使。
“且慢。”
姜姒上前一步,拦住了他,清冷开口:“她身上有失序暗族的禁术,强行探识,会让她魂飞魄散,线索尽断,交给我,姜氏有办法让她开口。”
谢危抬眸,看向姜姒,两人目光交汇,一沉静一清冷,没有言语,却在瞬间达成了默契。
他收回序力,微微侧身,让出位置。
姜姒示意衙役将苏怜押下去,转头看向谢危,第一次主动开口,语气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平和:“你是执律一脉的人?”
谢危唇角微扬,不答反问,目光望向神都深处那座巍峨的摄政王府,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幕后之人,藏得很深,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他清楚,苏怜不过是一颗小小的棋子,真正操控这一切的,是那位权倾神都的摄政王——裴烬。
而今日胭脂坊擒凶,不过是他踏入这神都风云,揭开家族灭门惨案、平定天序失序的第一步。
周崇安看着被押下去的苏怜,心中大石落地,对着谢危深深拱手,满是感激:“先生大才,破此诡案,救顺天府于危难,本官必定上奏朝廷,为先生请功!”
“不必。”
谢危淡淡摆手,转身走出胭脂坊,阳光洒在他素色的衣衫上,勾勒出挺拔而孤寂的身影。
“我要的,从不是朝廷的封赏。”
他要的,是揪出所有幕后黑手,是查清当年家族灭门的真相,是执掌天序,平定这世间所有失衡的秩序。
姜姒看着他的背影,清冷的眸子里,思绪万千。
这个突然出现的布衣执律者,注定会搅乱这神都的一池春水,而她与他的羁绊,也从这场连环诡案开始,正式拉开序幕。
围观百姓见凶手落网,爆发出阵阵欢呼,对那位布衣先生的敬佩之声,响彻西市街巷。
无人知晓,这场看似落幕的凡俗诡案,已然牵扯出上古天序的隐秘,一场横跨凡、地、天三序的惊天博弈,正悄然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