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他的面,毁去苏怜这颗棋子,再以摄政王身份现身,彻底撇清干系,好一手运筹帷幄。
姜姒也抬眸看向裴烬,清冷的眸子里满是戒备。
她能清晰察觉到,裴烬身上,萦绕着一股极其隐晦、却又无比强大的失序之力,这股力量,远超苏怜千百倍,此人,才是真正的大患!
裴烬的目光,最终重新落回谢危身上,笑意温和,缓缓开口:“这位便是破获诡案的布衣先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本事,倒是难得,不知先生师从何处,家住何方?”
字字句句,皆是试探。
周崇安在一旁心惊胆战,谢危这般不行礼,已然是大不敬,摄政王若是动怒,后果不堪设想。
谢危迎上裴烬的目光,唇角微扬,不卑不亢,语气平淡:“一介布衣,无门无派,浪迹江湖罢了,不过是略懂些旁门左道,侥幸破了案子,不值一提。”
他不动声色,以布衣身份遮掩,扮猪吃虎到底,不露出半分执律一脉的破绽。
裴烬眸底微光一闪,笑意更深,却带着几分深意:“先生太过谦逊,如今神都不太平,先生有这般本事,不如留在京中,为朝廷效力,本王定会重用。”
这是拉拢,亦是软禁。
若是答应,便会落入裴烬的掌控之中,若是不答应,便是公然忤逆摄政王,在这神都,将寸步难行。
好一个步步紧逼!
谢危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淡然,刚要开口回绝,一旁的姜姒却率先迈步,挡在谢危身前,清冷的目光看向裴烬,语气坚定。
“摄政王多虑了,这位先生,是我姜氏请来的贵客,此番查案,也是受我姜氏所托,不日便会随我返回姜氏阙庭,怕是无法留在京城效力。”
她直接搬出姜氏世家,挡下裴烬的施压,摆明了要护住谢危。
双强联手护短,直接硬刚顶级反派,爽感直接拉满!
裴烬看向姜姒,眸底笑意收敛几分,姜氏乃是上古守律世家,底蕴深厚,即便是他,也不能轻易得罪。
片刻后,他重新展露笑意,语气平和:“原来是姜少主的贵客,既是如此,那本王便不强人所难了。”
说罢,他深深看了谢危一眼,那目光深邃难测,带着审视、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既如此,本王便不多留了,周府尹,后续案情,妥善处置。”
话音落下,裴烬不再多留,转身带着一众侍卫,缓步离去,气势恢宏,威压弥漫,直至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大牢内的压抑气息,才渐渐散去。
周崇安瘫坐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长长舒了一口气。
谢危看着裴烬离去的方向,眸底冷芒毕露。
今日交锋,不过是初次试探,裴烬的狠戾与城府,远超他的想象。
姜姒转头看向谢危,清冷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凝重:“裴烬已经注意到你了,往后,你在神都,会更危险。”
谢危收回目光,看向姜姒,唇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无妨,他既然敢现身,就说明,我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苏怜虽死,可他早已在她体内,留下了一丝细微的执律印记,即便神魂俱灭,那丝印记,也会顺着禁术,指向幕后的裴烬。
这场博弈,他从未落下风。
夜色渐深,顺天府大牢的风波平息,可神都的暗潮,却愈发汹涌。
裴烬回到摄政王府,步入密室,看着眼前那幅聚念序纹图,指尖轻轻摩挲,眸底温润尽褪,只剩狠戾与野心。
“执律一脉的遗孤……倒是有趣。”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这场戏,就该好好唱下去了。”
密室之中,失序之力汹涌,新一轮的阴谋,已然悄然布局。
而谢危与姜姒,并肩走在顺天府的夜色里,两道身影在月光下交织。
“接下来,我们要对付的,是整个摄政王府。”谢危语气平静,却带着杀伐决断。
姜姒侧眸看他,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坚定:“我说过,你我合作,共守天序,姜氏,会与你并肩。”
月光皎洁,照亮两人坚定的眼眸,双强正式结盟,直面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可他们都未曾察觉,一道更隐晦的黑影,隐匿在夜色之中,盯着两人的背影,悄无声息地离去。
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谢家灭门的真相,也即将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