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豪说得对!”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咱们这些老家伙,确实该让位了。”
“打打杀杀那套早过时了,现在年轻人玩的是脑子!”
叔父们交头接耳,一个个不住点头,脸上写满了认同。
林天豪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目光扫过全场,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尤伯,您是咱们胜和的定海神针,这些年要不是您撑着,社团早让人吞了。”
“可时代变了啊。”
“以前抢地盘靠砍刀,现在靠的是人脉、资源、脑子。”
“有些东西,该改就得改。”
“而且——”
林天豪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谁说改变就一定是坏事?”
话音落地,全场寂静。
肥狗坐在角落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西装衬衫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哪怕会议室的中央空调开到16度,他额头上的汗珠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
“妈的,尤伯你可别坑我啊......”
肥狗心里疯狂打鼓,两条腿都在哆嗦。
他之所以敢跳出来跟威龙豪抢话事人位置,不就是因为尤伯拍着胸脯保证过?
“肥狗,你尽管站出来选,叔父们这边我来搞定!”
“双倍交数?小事!只要你肯选,油尖旺话事人就是你肥狗的!”
尤伯当时说得信誓旦旦,肥狗这才壮着胆子站出来。
可现在呢?
看这架势,尤伯怕是要反水啊!
肥狗心里门清,就自己这点斤两,别说跟威龙豪掰手腕了,就是新记那帮五虎十杰,哪个敢说自己稳赢林天豪?
他能混到今天,靠的就是八个字——审时度势,见风使舵!
尤伯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却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浑浊?老眼昏花?
不存在的。
这老狐狸眼睛亮得吓人,像是要把林天豪整个人看穿。
“会议暂停。”
尤伯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阿豪,你跟我到书房来。”
说着,尤伯将盖在腿上的毛毯掀开,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抓起一旁的拐杖。
林天豪立刻上前,稳稳当当地扶住老人的胳膊。
一老一少,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缓步走向书房。
“砰——”
房门关上。
留下的叔父们面面相觑,整个会议室陷入诡异的沉默。
“什么情况?”
“尤伯这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要翻脸吧?”
“不可能,要翻脸刚才就翻了,何必等到现在?”
火炮翘着二郎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却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心里清楚,这一老一少在谈什么,他管不着。
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管谈成什么样,林天豪这匹黑马,谁都拦不住了!
...
书房内。
尤伯坐在红木太师椅上,端起紫砂壶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问道:“阿豪,你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明人不说暗话。”
“你要改革?”
林天豪站在书桌前,身姿笔挺,目光坦然:“尤伯,胜和现在什么情况,您比我清楚。”
“新记那边向家五兄弟虎视眈眈,联英社、14K也在旁边盯着。”
“咱们内部呢?山头林立,各自为政。”
“再这么下去,不出五年,胜和就得从港岛四大社团里除名!”
尤伯眼神一凝,放下茶壶:“继续说。”
“我要做的很简单——”
林天豪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一字一句道:“去旧立新,优胜劣汰。”
“该砍的砍,该扶的扶。”
“让胜和重新站起来!”
尤伯沉默了。
足足过了三分钟,他才缓缓开口:“你想怎么做?”
“第一步,整合油尖旺所有场子,统一管理,统一交数。”
“第二步,打通上下游产业链,把灰色收入转成合法生意。”
“第三步——”
林天豪竖起三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三年之内,让胜和的年收入翻三倍!”
尤伯瞳孔猛缩。
这年轻人,好大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