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森打响了第一枪，高佬也紧随其后。
“没错，尤伯你说选就选，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底下兄弟们也会埋怨我们的。”
大口九挖着耳朵，翘着二郎腿，满脸写着“老子不服”。
“我说尤伯，咱们和胜和好歹是港岛四大社团之一，你选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当龙头？传出去江湖同道怎么看？”
他斜眼瞟向林天豪，阴阳怪气地笑了：
“毛都没长齐吧？”
“与其选这种嫩雏，还不如选我呢！起码我毛多啊！”
“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
“咻！”
一个茶杯带着破风声砸了过来！
大口九脖子一缩，茶杯擦着他头皮飞过，“啪”地炸碎在墙上，瓷片四溅，茶水溅了他一脸！
“叼你啊死捞头！”
火炮直接站起来，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满脸横肉都在抖：“信唔信我起你天灵盖度疴督屎啊，扑街！”
“你他妈真敢动手？！”大口九也炸了，“噌”地站起来，椅子都差点掀翻。
“点解？你乱讲话就该打！”
双番明“啪”地一拍桌子起身，身后几个叔父也跟着站起来，一个个目露凶光。
气氛瞬间绷紧到极点！
火药味浓得能点着！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林天豪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你毛多有个屁用？”
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出来混，靠的是实力，是背景，是靠毛多？”
“痴线！”
林天豪站起身，单手插兜，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每一个被他看到的叔父，都觉得脊背发凉。
“本来这个场合，我作为小辈不该多嘴。”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但现在我就告诉你——这个龙头，我威龙豪做定了！”
“边个够胆拦我？”
一字一顿，字字千钧！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混社团跟做人一个道理——你退一步，别人就敢骑你脖子上拉屎！
叔父辈又怎样？
一颗子弹照样送你去见上帝！
头盖骨再硬，还能硬过肯尼迪？！
“靠！年轻人别太狂！小心出门被人斩！”
老鬼森脸色铁青，手指头差点戳到林天豪鼻子上。
“我们出来混几十年，怎么也算你前辈！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懂不懂什么叫尊重？”
“小子，你有种！”
高佬也站起来，冷笑连连：“做到地区话事人就敢跟叔父辈这么说话，真让你当了龙头，你还不得上天？”
三个老家伙你一言我一语，情绪激动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别吵嘛别吵嘛，都是自己人——”
“坐下说坐下说，凡事好商量——”
“当长辈要有长辈的样子，阿豪这么威，不选他选谁？难道叫叶问来啊？”
叔父们纷纷出来打圆场，你一句我一句，活像菜市场砍价。
“咚！”
“咚！！”
“咚！！！”
尤伯紧握拐杖，狠狠敲在地上，足足三下！
每一下都像敲在心脏上！
声音渐渐停了，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到尤伯身上。
这个胖老头面无表情，伸出短粗的手指，直直指向大口九。
“你刚才说，不如选你做龙头？”
声音平淡，却透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那我这一票投给你，这位置——你敢不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