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出来以后，他忍不住问：“铭哥，你为啥不多砍砍价？”
苏铭点了根烟：“老太太不容易。老伴走了，铺子空了好几年，她是真的舍不得。我砍太狠，心里过不去。”
胖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签完合同的第三天，苏铭搬进了那个院子。
胖子帮他把行李从出租屋搬过来，累得直喘气：“铭哥，你就这点东西？”
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一箱子书。就这些。
苏铭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桂花树，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萧晚晴发来消息：“搬进去了？”
“搬了。”
“收拾好了告诉我，我过来看看。”
苏铭想了想，拍了张院子的照片发过去。
萧晚晴回了一个字：“好看。”
胖子在旁边偷看，嘿嘿直笑：“铭哥，萧总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苏铭：“你书看到第几页了？”
胖子的笑容僵住了：“……第五页。”
“三天了，第五页？”
“那本书太厚了嘛……”
苏铭懒得理他，上楼收拾房间去了。
接下来一周，苏铭都在忙铺子的事。
他找工人重新刷了墙，铺了地板，装了几个玻璃展示柜。楼上改成了休息室，放了一张沙发和一张茶桌。
胖子帮忙搬东西、擦灰、跑腿，累得瘦了一圈。
铺子弄好那天，苏铭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新做的招牌。
黑底金字，四个大字——“铭古斋”。
胖子站在旁边，仰头看着那块招牌，念了一遍：“铭古斋……铭哥，这名字啥意思？”
苏铭说：“铭，是我的名字。古，是古玩。斋，是书房的意思。”
胖子挠头：“那不就是‘苏铭的古玩书房’？”
苏铭点头：“差不多。”
胖子嘿嘿笑：“那还不如叫‘胖子古玩店’呢。”
苏铭看了他一眼：“你出钱？”
胖子闭嘴了。
苏铭走进铺子，站在那几个空荡荡的展示柜前，看了很久。
柜子里什么都没有。
他之前淘来的木盒和金簪已经卖了，宋代建盏是那个乡下老头的，汉代玉璧是萧晚晴的。他自己手里，一件藏品都没有。
胖子凑过来：“铭哥，柜子里咋不放点东西？空着多难看。”
苏铭说：“慢慢来。以后我每淘到一件真品，就放进去一件。”
胖子挠头：“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苏铭笑了：“不急。我要让这个柜子里，每一件都是真品，每一件都有故事。”
他又拿出几张纸，写上几行字，贴在门口的玻璃上：
“铭古斋·苏铭古玩工作室”
“业务范围：古玩鉴定、藏品交流”
“展示柜内藏品，只藏不卖”
胖子念了一遍，问：“铭哥，为啥只藏不卖？”
苏铭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展示柜：“因为这些不是商品，是我以后要建的私人博物馆的基石。”
胖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铭哥，那咱们靠啥赚钱？”
苏铭：“鉴定费。还有，等真正的好东西来了，再卖。”
胖子：“那要是没人来鉴定呢？”
苏铭看了他一眼：“你把书看完，我带你出去捡漏。”
胖子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但你先把书看完。”
胖子的脸又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