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起一件玉蝉,看了看。假的,放下。
摊主不耐烦了:“你到底买不买?”
苏铭:“看看不行?”
摊主:“你看了又不买,耽误我做生意。”
苏铭笑了一下,从摊子角落捡起一个黑不溜秋的小印章,巴掌大,上面脏兮兮的,看着像块石头。
他用系统扫了一下。
【扫描完成。清代田黄石印章。真品。估值:三十万。】
苏铭心跳加速,脸上没露出来。
“老板,这个多少钱?”
摊主看了一眼:“那个啊,你给五百拿走。”
苏铭摇头:“五百太贵了,就是个石头疙瘩。”
摊主:“那你说多少?”
苏铭:“五十。”
摊主:“五十?我收来都不止五十!”
苏铭站起来要走。摊主喊住他:“行行行,一百!拿走!”
苏铭掏钱,胖子接过印章,小声问:“铭哥,这是啥?”
苏铭没回答,对着镜头说:“各位,这块石头,是清代田黄石印章。田黄石,一两田黄十两金。这个印章,至少值三十万。”
弹幕彻底炸了:“一百买三十万???”“苏老师你是神仙吧!”“我以后叫你苏神!”
摊主听到了,脸从绿变紫,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旁边几个摊主也凑过来看热闹,有人认出了苏铭:“你就是网上那个铭古斋的苏铭?”
苏铭笑了笑,没回答,带着胖子走了。
弹幕还在刷屏:“苏神牛批!”“明天我也去黑市!”“你去了也是交学费”。
走出厂房,苏铭对着镜头说:“今天直播就到这儿,明天晚上继续。感谢大家,记得关注铭古斋。”
关掉直播,胖子抱着三件东西,腿都是软的。
“铭哥,你今天淘了三件?铜牌、田黄印章,还有啥?”
苏铭:“铜牌三万多,田黄三十万,加起来三十三万。花了不到两千。”
胖子咽了口唾沫:“铭哥,你一天赚了三十多万?”
苏铭:“东西没卖,不算赚。”
胖子:“那要是卖了呢?”
苏铭:“放店里,不卖。”
胖子:“……那你淘它们干啥?”
苏铭看了他一眼:“充实柜子。铭古斋不能只有那几件东西,以后每一件都要是真品,每一件都有来头。”
胖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手机震了一下。萧晚晴的消息:“你今晚直播我看了。那个田黄印章,你确定是真的?”
苏铭:“确定。”
萧晚晴:“你知道田黄印章为什么值钱吗?”
苏铭:“因为田黄石产自寿山溪田里,挖掘困难,产量极少。一两田黄十两金,不是说着玩的。”
萧晚晴:“还有呢?”
苏铭想了想:“清代田黄印章多为文人雅士所用,印章上刻的字往往是主人的名号或斋号。这枚印章刻的是‘墨痴’两个字,应该是某位文人的闲章。”
萧晚晴:“你查过‘墨痴’是谁吗?”
苏铭愣了一下:“还没。”
萧晚晴:“我帮你查了。清代有个画家叫张问陶,号‘墨痴’,他的画现在能卖到上百万。如果是他的印章,价值翻倍。”
苏铭心跳加速:“真的?”
萧晚晴:“你回来仔细看看,印章侧面有没有落款。”
苏铭把田黄印章翻过来,对着路灯仔细看。侧面果然有一行小字——“问陶自刻”。
他的手抖了一下。
张问陶的印章。这不是三十万,是六十万往上。
他深吸一口气,给萧晚晴回了一条:“有。‘问陶自刻’。”
萧晚晴:“恭喜你,又捡了个大漏。”
苏铭笑了,把印章小心地装进口袋。
胖子在旁边问:“铭哥,笑啥呢?”
苏铭:“没什么。回去了。”
胖子:“明天还来吗?”
苏铭:“来。但明天你举手机,我来砍价。”
胖子:“为啥?”
苏铭:“因为你砍价太烂。”
胖子:“……我都没开口!”
苏铭:“你站在那儿,摊主就知道你是冤大头。”
胖子无语了。
两人上了车,胖子发动车子,忽然问了一句:“铭哥,你说那个姑娘的玉佩,会是真的吗?”
苏铭想了想:“不知道。但她下周来了,就知道了。”
车子驶出工业区,汇入主路的车流。城市的灯光在车窗外交替明灭,苏铭靠着座椅,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转。
姑娘的玉佩。黑市的铜牌。田黄印章。魏王带钩。下周的斗宝大会。
事情一件接一件,但每一件都在告诉他——这条路,走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