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锦盒推到苏铭面前。
“玉佩借给你。赢了,我替你高兴。输了,我也不怪你。”
苏铭看着那个锦盒,心里热乎乎的。他站起来,对着小月鞠了一躬:“小月,谢谢你。我肯定不会给你丢人。”
小月笑了,眼眶还是红的,但笑得很踏实。
胖子在旁边憋不住了:“铭哥!你这下有三件宝贝了!魏王带钩三千万、萧老爷子的玉璧五百万、加上这块窦太后的凤凰佩一千多万!三件加起来快五千万,压陆晨那个八百万的梅瓶,跟玩似的!”
苏铭瞪了他一眼:“你小点声。”
胖子捂住嘴,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苏铭转头对小月说:“你今晚住哪儿?我让胖子给你安排个宾馆。”
小月摇头:“不用不用,我住火车站附近的小旅馆就行,便宜。”
苏铭:“胖子,去给小月订个宾馆,离这儿近的。”
胖子:“得嘞!”
小月还要推辞,苏铭摆摆手:“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连个住的地方都不安排,那还是人吗?”
小月不说话了,低着头,嘴角翘着。
晚上,苏铭一个人坐在店里,面前摆着三个锦盒。魏王带钩、汉代出廓玉璧、窦太后凤凰佩。三件东西,加起来快五千万。他从来没同时拥有过这么多宝贝,虽然是借的。
他拿起那块凤凰佩,对着灯光看。凤凰展翅,线条流畅,“窦姬御用”四个字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两千多年前,窦太后把这枚玉佩赐给侄女的时候,大概没想到它会流落到河南一个农村姑娘的手里,更没想到它会在两千多年后,帮一个古玩店的小老板去斗宝。
手机震了一下。萧晚晴的消息:“明天几点到?”
苏铭回:“下午两点。”
萧晚晴:“我爷爷说,让你早点来,他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苏铭:“什么东西?”
萧晚晴:“来了就知道了。”
苏铭:“神神秘秘的。”
萧晚晴发了个句号。
苏铭看着那个句号,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在桌上。
胖子送完小月回来,手里拎着一袋烧烤。
“铭哥,小月安顿好了,宾馆还行,离咱们这儿两条街。”
苏铭接过烧烤,撕开袋子,羊肉串的香味飘出来。
胖子坐下,拿起一串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铭哥,你说陆晨那小子,明天要是输了,会不会耍赖?”
苏铭嚼着肉:“不知道。”
胖子:“他要是不认账咋办?”
苏铭:“斗宝大会那么多人在场,他敢不认?金陵古玩圈有头有脸的人都在,他要是耍赖,以后别想在圈里混了。”
胖子点点头,又咬了一口串。
两人吃了一会儿,胖子忽然说:“铭哥,那个小月,挺不容易的。坐了一夜的硬座,就为了让你看一眼她姥姥的东西。她那个玉佩值一千多万,回去咋办?卖还是不卖?”
苏铭想了想:“那是她姥姥留给她的念想,她应该不会卖。”
胖子:“那她留着也没用啊,一千多万的东西,搁家里谁放心?”
苏铭:“那是她的事。我能做的,就是把玉佩还给她的时候,比原来更值钱。”
胖子愣了一下:“怎么更值钱?”
苏铭:“明天斗宝大会,全金陵古玩圈的人都知道了这块窦太后凤凰佩。它的名气打出去了,价格只会涨不会跌。”
胖子恍然大悟:“铭哥,你这是帮小月免费打广告啊!”
苏铭没说话,拿起一串烤腰子。
夜深了,古玩街安静下来。苏铭站在店门口,看着街对面的路灯,灯光昏黄,照在青石板路上。明天这个时候,斗宝大会已经结束了。赢了,铭古斋的名号就打出去了。输了,店就没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锦盒。
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