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账目都理清楚了，您过目。”
黑羽双手捧着账本，恭敬地递了过去。
梅塔夫人接过账本翻了几页，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看向黑羽的目光里多了一丝赞赏。
“做得不错，黑羽。我记得今天就是你们这批新人挑选精灵的日子吧？”
梅塔夫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样，还想念以前在陆地上的日子吗？”
这是一道送命题！
黑羽心脏猛地一缩，知道这是最后的忠诚度测试。
如果回答不好，这半年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夫人说笑了，我黑羽本来就是琉璃市街头讨饭的野狗，连爹妈是谁都不知道。”
黑羽瞬间影帝附体，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要不是上了巨鲨号，有夫人赏口饭吃，我现在早就变成路边的冻死骨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感情充沛。
在这个操蛋的世界，普通人想出头比登天还难，对于孤儿来说，海盗船确实是唯一的活路。
“很好，黑羽，你是个聪明人。”
梅塔夫人满意地点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看在你这么尽心的份上，给你个提示，下午挑精灵的时候，尽量选左边的。”
黑羽猛地抬起头，脸上适时地露出狂喜的神色：“多谢夫人提点！黑羽没齿难忘！”
梅塔夫人挥挥手，示意他可以滚了。
黑羽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直到关上那扇厚重的木门，后背的冷汗才浸湿了衣衫。
长出一口气，黑羽挺直了腰杆。
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的卑躬屈膝，是为了将来能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有了夫人的提示，这第一只精灵稳了。”
黑羽走到甲板边缘，任由海风吹乱头发，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
……
正午时分，毒辣的太阳炙烤着甲板，空气都扭曲起来。
黑羽和一众新人笔直地站成一排，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木板上，瞬间蒸发。
周围的阴凉处，那些老海盗们像看猴戏一样围观着，时不时发出刺耳的哄笑。
这就是海盗船的传统艺能——欺负新人。
在大海这种枯燥的地方，这种保留节目是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
海盗是个高危职业，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每年都要死不少人，所以新人换得比韭菜还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