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死后，贾张氏怎么闹腾、秦淮茹怎么一步步转了性子，那可是人人看得见。
刘华想到这儿，不由啧了一声。
也不知道傻柱能不能赶在那之前把婚事定下来。
不然真让他对上秦淮茹这个级别的“狐狸精”，八成要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他隔着窗子往外看去。
贾张氏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一团。
连一旁的易中海，也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这人为了养老，真是把筹码压得够死，连自己都快代入成贾东旭亲爹了。
只是现在笑得多开，将来怕是就有多失落。
说到底，这几个人未必个个都坏到骨子里。
可他们是真的自私。
自私到那点心眼里装不下别人，翻来覆去只剩自己那点盘算。
这样的环境，能不闹出一堆破事才怪。
刘华没心思写了，干脆把稿纸都收起来。
今晚他还有正经事。
之前跟那位两榜进士、翰林后人约好了，要去收些老纸老墨。
这收藏癖好确实冷门。
连他自己有时候都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搭上了这口。
他闭目养神，一直等到后半夜。
院里彻底静了。
风从墙头掠过去，连树叶都不怎么响。
四下黑得沉沉的，家家窗户也都暗了。
刘华这才利索起身，换上夜里行动的衣裳，脚步放得极轻，翻过四合院的墙头就出了门。
还是上回那个地方。
几个遗老缩在一块儿，借着昏暗灯光守着摊子，一边伸长脖子等主顾，一边有一句没一句闲聊打发时间。
两榜进士拢着袖子，哈着白气说道：“前些天那小子今晚会不会来。”
他说着自己都笑了：“我也是闲的，竟真把他要的笔墨纸砚给带来了。”
旁边有人接话：“我瞧那小子眼力不浅，八成是个真喜欢老东西的。”
话音刚落，刘华就笑着蹲到了摊前：“几位老先生，还在这儿摆摊呢。”
他随手拿起地上的几件玩意儿看了看，故意摇头：“这些都是常见货，意思不大。”
两榜进士一听，立马从怀里抽出几张纸来，动作比谁都快：“你要的老纸，还有老墨，我都带了。”
刘华接过去，借着灯仔细看了看。
纸张的纹理、韧性、颜色，都对得上。
他越看越满意：“不错，确实是老纸。”
“腾宣、四尺丹、玉版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