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总觉得，你画的比工艺股那些人还像样。”
晚上，李怀德加班结束后，去了便宜坊。
包间里，杨厂长早早就在等着了。
可他脸上并没有多少热情。
准确说，只有掩不住的烦躁。
见李怀德进门，他还是立刻起身把人让到座位上。
“怎么来这么晚。”
李怀德笑呵呵坐下：“没办法，新产品试制不能耽误正常生产，只能往加班时间里塞。”
“好在大家劲头都挺足，没什么怨言。”
杨厂长沉了沉气，直入主题：“这个新产品，真能给大庆那边用上。”
李怀德端起茶杯，慢悠悠摇头：“都叫新产品了，现在谁也不敢打包票。”
“我也是担着风险在干。”
“真要失败了，我也不好受。”
杨厂长看着他那副笑模样，心里明镜似的。
这话里肯定掺了水。
可主动权不在自己手里，他再不痛快，也得忍着。
就算心里再想把面前这张脸砸碎，也只能先陪笑。
“说笑了。”
“你要是没点底气，也不会折腾这么大阵仗。”
李怀德放下杯子，直接把话挑明：“老杨，别拐弯抹角了。”
“你今天请我吃这顿饭，到底想说什么。”
杨厂长给他倒了杯酒，脸上的笑有点僵：“明人不说暗话。”
“我也想在这事里出点力。”
“所以，李厂长，还请你高抬贵手，给我留个机会。”
李怀德端着酒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才缓缓摇头：“你心里还没彻底死心。”
“我跟你斗了这么几年，我想什么，你不是不知道。”
杨厂长盯着他：“你想坐我这个位置。”
“没错。”
李怀德点头点得很重：“你不就是比我早来几年吗。”
“论手段，论本事，我哪点比你差。”
“既然这样，凭什么厂长不能是我。”
他说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下：“眼下这份功劳，正好能让我把这事坐实。”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让你进来分一口。”
杨厂长也不示弱，语气一下硬了：“你能成，不代表我不能给你添点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