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可就没那么好忍了。
懂事点的,眼巴巴看两眼,咽咽口水也就算了。
不懂事的,直接开始哭,扯着家里人闹着要吃肉。
尤其现在还是六一年。
三年困难时期的最后一年。
哪怕是在四九城,定量也一减再减。
可再怎么紧,谁家偶尔吃一顿肉,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这时,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柱子!”
何雨柱抬头一看,是易中海。
他倒不怎么意外。
可这人连门都不敲,直接把别人家当自己家一样往里进,还是让人不太舒服。
“一大爷,下回好歹敲个门。”
“你这么猛地进来,真能把人吓一跳。”
何雨柱说得不轻不重。
“哎,这倒是我疏忽了。”
易中海脸上笑容不减,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柱子,你这手艺是越来越见长了。”
“老太太也有日子没沾肉了,刚才还念叨呢,说她那乖孙子怎么不去看看她。”
这话听着和和气气,里头那点意思却绕得很。
老太太好久没吃肉了。
还念叨你这个乖孙子。
一句话里,既拿长辈压你,又顺手把道德架子给你搭好了。
“我知道了,一大爷。”
何雨柱笑着回了一句。
知道了,就是知道了。
但我可没答应要送。
易中海站那儿又朝锅里瞄了一眼。
那鸡汤翻着小泡,香得人心都跟着颤。
可何雨柱偏偏一句“留下来一块吃”都没说。
他站了几秒,最后只能带着点不舍离开。
也就在这时候,院门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何雨水回来了。
她刚上中专,平时住校,只有周末回来。
学的是纺专,今年才十六。
小姑娘眼睛大,皮肤白,个子也不矮,差不多有一米六五。
就是太瘦了。
瘦得衣服穿在身上都有点空荡。
一看就是营养没跟上。
何雨柱都觉得奇怪。
家里就兄妹俩,他工资也不算低。
现在又还没被别人吸血,怎么能把妹妹养成这样。
再细看,何雨水其实长得挺好。
可能真是血脉相连的缘故。
她一进门,何雨柱心里就生出一种天生的亲近感。
“饭马上就好,雨水,先去洗手,准备吃饭。”
何雨柱冲她招呼一声。
“哥,好香啊。”
何雨水才刚说完,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
她脸微微一热,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何雨柱却只觉得心里发酸。
原来那个傻柱,日子过得大大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