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一听，眼睛都亮了。
这噱头可真够唬人的。
他直接站到光头面前，认真看了起来。
光头瘦巴巴的，个子不高，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看着就不太像正经人。
这会儿他正拿一块红布，小心翼翼包着那只夜壶。
看见阎解成感兴趣，他也没藏着掖着。
反而越说越来劲。
他说他祖上在大清朝时，是慈禧太后跟前的大太监。
这夜壶，就是那位老祖宗偷偷从宫里带出来的。
后来一家子把它当传家宝供着。
要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老娘又等着治病，打死都舍不得拿出来卖。
说到情深处，这光头还红了眼眶，抬手抹了抹眼角。
那动作做得挺真，连叹气都带着颤音。
阎解成看着他，心里却直犯嘀咕。
他不懂古董。
真真假假，他也分不清。
可按这年代来说，假货应该没后世那么泛滥吧？
再说了，这人讲得有鼻子有眼，还挺像那么回事。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街边光线越来越弱，风里也带了点凉意。
阎解成见那光头说得可怜，顺嘴安慰了两句。
光头像是很受触动，一双鼠眼一下亮得惊人。
他忽然凑近些，压低声音说。
“小兄弟，你要是真想要，二十块，给你拿走。”
阎解成一听，立刻苦笑。
“大哥，我哪来的钱啊。”
“刚才那人也出二十块，你怎么不卖给他？”
光头撇了撇嘴，神情里全是嫌弃。
“那人一瞧就不像好东西，我不卖。”
“你不一样，看着厚道。”
“这样，你回去想想办法，凑凑钱。”
“明天晚上八点，咱们还在这儿碰头。”
话说完，他抱着东西转身就走，动作快得很。
阎解成站在原地，脑子里全是那个夜壶。
古董。
慈禧太后的夜壶。
二十块。
要不要？
可问题是，他穷啊。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琢磨，越琢磨越心烦。
谁知道刚走没多久，就看见前头站着个人。
月光下，那身影挺着肚子，板着脸，不是刘海中还能是谁。
“解成，那个光头跟你说什么了？”
刘海中像是等他很久了，语气里还带着急。
阎解成心里一动，脸上却装得无所谓。
“他说二十块。”
“二大爷，我买那玩意儿干啥啊，又不能当饭吃。”
他说着还故意摇头晃脑，满脸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