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客只需要抓住老司机的胳膊,就能搭顺风车。
但这体验感……真是一言难尽。
我感觉麦格教授的胳膊像条滑溜的泥鳅,拼命想从我手里挣脱,吓得我赶紧两只手死死抱住。
这要是半路松了手,天知道我会掉到哪个异次元去。
紧接着,周围瞬间一片漆黑。
一股恐怖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胸口闷得像压了块大石头。
眼球像是要被硬生生挤回脑颅里,耳膜被压得嗡嗡作响。
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人被强行塞进了一根细得要命的橡胶管子里,还在不断地被揉搓挤压。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是一秒钟。
“波”的一声。
我感觉自己终于被那根管子吐了出来。
我睁开眼,生理性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试图缓解大脑深处那一阵阵的眩晕和恶心。
“你还好吧?”
麦格教授关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用袖子胡乱抹了把眼泪,强挤出一个笑容摆摆手:“教授,我没事,就是有点晕车……哦不,晕传送。”
见我恢复得挺快,麦格教授指了指前方:“这就到了,这是伦敦的查林十字路,看见那个酒吧了吗?那就是入口。”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一家破破烂烂的小酒吧。
它夹在一家窗明几净的书店和一家时髦的唱片店之间,显得格格不入。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破釜酒吧,真是名副其实,又破又小。
用脏乱差来形容都算是客气的。
尤其是跟旁边那两家整洁的店铺一比,简直就像是个垃圾堆。
酒吧那扇斑驳的木门上挂着个摇摇欲坠的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破釜酒吧”。
“这地方被施了强力混淆咒和驱逐咒,普通麻瓜根本看不见,就算走近了也会突然想起急事绕道走。”
麦格教授一边给我科普,一边拉着我推门而入。
一进门,我的第一印象就是:黑。
大白天的,里面却昏暗得像地窖。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酒味和灰尘味。
几张桌子散落在阴影里,明明外面阳光普照,这里面还得点着蜡烛照明。
这采光设计,简直反人类。
酒吧里坐着十几个奇形怪状的客人,大多是老头老太太,穿着古怪的长袍,戴着尖顶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