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堵门口干啥呢?”
许大茂吓得腿都差点软了。
还以为有人把后路给断了。
回头一看,原来是刘海中。
圆脸,大肚子,手里提着个布袋子,看那鼓鼓的形状,八成是换了鸡蛋回来。
许大茂眼珠一转,立刻出招。
“二大爷,我问您个事。”
“到底是法律大,还是院里大爷大?”
刘海中被问得一头雾水。
“什么法律大不大的,你说啥呢?”
许大茂字字咬得清清楚楚。
“我问您,是法大,还是院里的一大爷大。”
他说一句,易中海脸就更僵一分。
聋老太太的眼皮也跟着直跳。
而傻柱这会儿被雨水死死拉着,倒没再往前冲。
他现在也看明白一点了。
许大茂今天这阵仗,好像还真不只是冲他来的。
所以他先憋着,打算再看看。
刘海中左右看看,又看看自己手里的鸡蛋,嘴张了张,半天没想好怎么接。
许大茂立马再添一把火。
“平时我家老许总说,您是院里最讲理、最明白事的。”
“这问题,您总不能也分不清吧?”
刘海中这人最吃捧。
一听这话,腰板都挺了。
“那当然是法律大!”
“哦——”
许大茂故意拖长了声。
“可院里有人刚才明明说了,出了事不许找公家,只能在院里解决。”
“您说,这是不是没把法律放眼里啊?”
刘海中这才品出味儿不对,立马把嘴闭严了,再不吭声。
许大茂也不放过,扭头就问易中海。
“一大爷,你说呢?”
易中海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干脆扭身回屋,装没听见。
许大茂又转向聋老太太,笑得格外欠。
“老太太,你说呢?”
老太太当场来了一招老戏码。
“啊?”
“你说啥?”
“我听不见。”
许大茂哈哈一笑,声音却更冷了。
“听不见挺好。”
“听不见就老实吃饭,少掺和别人家的事。”
“反正我今天把话撂这儿。”
“以后我要是家里玻璃碎了,门口多了什么,少了什么,或者哪天让人背后闷了一棍子。”
“你们几个都给我记住。”
“这事我就算到你们头上。”
“谁也别想跑。”
“我家老许手里,可还有不少旧故事呢。”
“现在这天底下,是人民说了算。”
“不是几只装神弄鬼的老耗子,就能只手遮天的。”
他说到后面,嗓门越来越高。
最后那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情绪一下冲成这样。
可能真是压得太久了,也可能是刚到这破地方,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
也就在这时,院外忽然响起了拍手声。
紧接着,一道干脆利落的女声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