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离婚，让她走，他好像也没第二条路。
要么，就跟着娄家一起去港岛。
可那跟上门女婿又有什么区别？
这年月的上门女婿，说白了，跟长工也没差太远。
别说外人看不起。
就连娄家的司机、佣人，心里也未必看得起他。
可让他现在主动提分手，也一样是在找死。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更何况此刻的娄家，还没到彻底没落的时候。
许家这种体量，在娄家面前根本不够看。
所以这段时间，许大茂几乎是下意识把娄小娥这个人从脑子里往外赶。
不想，就不烦。
可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就真的能躲过去。
今天娄谭氏把他叫去，肯定不是平白无故。
许大茂一路都在想，这段时间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娄家对局势的判断有变化。
可惜，他这点见识和圈子，根本够不到那么高。
他只知道，再过几年会起风。
到时候娄家这种人日子不好过。
可在那之前，娄家内部怎么权衡，怎么挣扎，怎么想办法自救，他一概不清楚。
但他知道，娄家肯定做过准备。
不然原来的轨迹里，娄小娥这样的姑娘，也不至于最后真嫁给许大茂这个佣人家的孩子。
真要想走，娄家不是完全没路。
娄半城现在不走，只能说明，他对形势判断还没悲观到那个程度。
这里头肯定还有利益、风险、退路等等一大堆盘算。
说白了，就是鸡蛋不能全放一只篮子。
想到这儿，许大茂叹了口气。
后座的娄小娥听见了，犹豫了一下，像是因为信任司机，也像是她本来就单纯，终于红着脸小声开口。
“待会儿我妈不管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
“我，我听我爸的。”
司机听到这话，嘴角都忍不住弯了一下。
许大茂也苦笑。
可很快又把情绪压了下去，扭头冲她笑笑。
“我知道。”
“放心吧。”
娄小娥听了，脸更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之后一路上，两人几乎没再多讲什么。
许大茂时不时偏头看她。
娄小娥也会偷偷抬眼，与他视线碰一下。
可每次一对上，她又像受惊的小鸟一样赶紧躲开。
偏偏躲开以后，嘴角还会悄悄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