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派个人通知他家里人，把他接回去。”
“喝了点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明天我还得跟罗副厂长说道说道，让他好好管管。”
年轻保卫虽然脸上还是别扭，可明显很听那中年人的话。
中年保卫上前扶人，他也只能跟着一块儿把郭大撇子架走。
许大茂见场面算是平下来了，心里正琢磨着赶紧溜。
结果刚一转身，就被李主任点了名。
“大茂，来我办公室坐坐。”
说是坐坐，当然不可能真只是坐着喝口水那么简单。
进了屋，许大茂双手接过李主任递来的茶缸，规规矩矩道了谢，这才在一旁坐下。
热气从杯口慢慢往上冒，屋里安静得连翻纸的声音都清楚。
许大茂也没藏着，把事情前后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等说到郭大撇子还搬出罗副厂长来压人，逼得自己不得不动手的时候，他又顺势往上补了一层。
“我其实就是觉得，郭主任这么闹，影响太差了。”
“厂里现在多少人家都揭不开锅，连顿饱饭都难。”
“要是这事传出去，本来领导们为了工作正常招待，回头全变成轧钢厂在外头大吃大喝，那名声就臭了。”
“我这才只能先把人按住。”
李主任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几下，眼里神色有些意味不明。
过了片刻，他忽然笑了笑。
“你倒是敢说。”
“你在我这儿把这些讲明白，就不怕得罪罗副厂长？”
许大茂一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您问我，我当然得照实讲。”
“真因为这个得罪了罗副厂长，那我也没辙。”
“再说，我要是故意瞒着不说，让领导们错过了最合适的处理时机，那反倒成我不懂事了。”
李主任听到这儿，明显更满意了。
他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像是顺手就给了个定性。
“许大茂同志，你这个思想就对。”
“做工作，错就是错，对就是对。”
“不能因为怕批评，怕得罪人，就把事情压着不报。”
他停了一下，语气又缓了几分。
“今天请的那位，是能从db那边想办法弄粮食的人。”
“厂里托他去疏通关系，也是为了大家吃饭。”
“还好你处理得快，不然事情真闹开了，影响确实不好。”
说到这儿，李主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又带了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