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啥李治国就能这么顺当。
李治国乐了,拖长声音接了一句。
“行啊。”
“那我可真等着看了。”
他刚把椅子摆稳,没一会儿,就见秦淮茹端着盆从屋里出来,弯下腰在水池边洗碗。
她袖子挽起一截,动作麻利,发丝垂在耳边,整个人看着柔柔顺顺的。
这一幕落到许大茂眼里,简直像往他心口又戳了一刀。
越看越堵得慌。
他扭头就冲屋里喊了一声。
“妈!”
“你赶紧找媒婆去,给我说个媳妇回来。”
“不能让李治国把我比下去。”
许母一听,眼睛都亮了几分。
“行行行,妈替你想着。”
她心里也在盘算。
要是真能给儿子找个像秦淮茹这么会过日子的媳妇,那她后半辈子不得舒坦死。
夜深以后,院里安静下来。
李治国半夜自己爬了起来,披着衣服去了外屋。
屋里昏黄的灯一点,火柴“嚓”地一响,烟头亮了起来。
他夹着烟,站在那儿吞云吐雾,摆出一副很有思想的模样,仿佛真能和古今圣贤并排坐着聊人生。
没过多久,秦淮茹就端着热水进来了。
水汽一阵阵往上扑,把她的眉眼都熏得柔和了些。
“哥,热水打好了,你去洗洗吧。”
李治国看着她,忽然觉得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
有些话,也该提前说了。
“淮茹,你先别忙。”
“我有件事,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秦淮茹怔了怔,心里一下子悬了起来。
她眨了眨眼,有点不安地问。
“哥,什么事啊。”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猜了一通,甚至都想到李治国以前是不是还有过别的对象。
李治国把烟按灭,清了清嗓子,慢慢开口。
“是这么回事。”
“我这胃一直有毛病,不能久站。”
“以前还撑得住,这几天却越来越厉害了,疼起来人都发虚。”
“你先别慌,我已经去找医生看过了。”
“医生说了,慢慢调养,时间长了是能缓过来的。”
“就是现在这情况,已经有点影响我上班了。”
“所以我想着,干脆从轧钢厂内退下来。”
“说白了,就是不在那儿继续干了。”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还装得挺认真。